只有少数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韦尔走在左侧,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萨科和另外几名亲卫拉开间距,形成最基础的护卫阵型。
众人踩上地面,当靴底陷入那层尚未完全冷却的黏稠物时,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刺鼻的气味,血腥与焦糊混在一起,让喉咙本能地发紧。
路易斯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城堡主楼的阴影。
通往地下的入口隐藏在一处塌陷的拱门后方。
石阶向下延伸,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
地面上的热气与湿重的空气被留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缝的阴冷。
墙壁上残留的火把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炼金灯还在闪烁,光线昏暗而不稳定。
越往下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明显。
不是来自视线,而是来自身体深处。
心跳在不自觉地放慢,斗气的流动变得迟滞,仿佛整条通道本身就在排斥活物的存在。
韦尔的眉头逐渐收紧,他能感觉到,这里曾经长期存在着某种超出常规的力量,而它留下的痕迹,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散去。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低声说道:“这股味道……不只是血。”
萨科走在稍后的位置,目光扫过墙壁与地面那些不自然的痕迹,声音压得更低:“是炼金夹杂着血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城里的那些怪物是从这里出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通道继续向下,那种压迫感随之加重。
路易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下。
石阶尽头,是一扇被暴力撕裂的厚重铁门,门轴扭曲,边缘布满了向外翻卷的裂痕,像是被从内部强行破开。
萨科看了一眼那道门,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能把这种门从里面撕开……至少是超凡骑士的力量。”
路易斯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迈了进去。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宽阔。
穹顶高耸,支撑结构裸露在外,粗大的金属梁横贯其间。
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炼金设备东倒西歪,碎裂在地,玻璃容器破碎,残留的试剂在地面干涸成深浅不一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冰冷的味道,像是早已凝固的血。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座已经干涸的血池。
池壁上布满了刮擦与撞击的痕迹,底部结着厚厚一层暗黑色的残留物,早已失去了流动性。
血池旁,散落着几件被撕碎的研究员长袍。
布料上残留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边缘呈现出被利爪反复拉扯过的形态。
萨科在血池边停下脚步,目光在池壁与地面的痕迹间来回扫视,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而视线越过血池,落在更深处的阴影里,下一瞬他的呼吸明显一滞。
在那血池之后,一具巨大的遗骸横卧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