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驶过一片被反复碾平的泥地,那些曾经还在挣扎的身影已经无法分辨形态。
履带表面干净冷硬,没有挂住任何碎片。
在它后方,赤潮骑士开始推进。
他们的速度不快,却始终压着节奏。
零散残存的荆棘骑士还在抽动,有的被根须拖着试图爬起,有的试图用断裂的武器支撑身体。
赤潮骑士没有停步,长剑下压,直接刺入颈侧与关节缝隙。
很快地面上的抽动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
荆棘骑士的身影一个个消亡之后,战场并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镇口前方,那道由根系、骨骼与泥土交织而成的防线仍在活动。
活体荆棘墙横亘在道路尽头,高度接近城墙。
暗红与黑褐色的根茎层层叠压,在地表不断起伏。
那些根须并非静止,在缓慢蠕动,像一张尚未合拢的嘴巴。
坦克履带停在安全距离之外,没有继续前压。
荆棘墙感受到了靠近的重量,根系突然加快了动作。
密集的倒刺从表层翻出,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向外喷射。
毒液在空中划出短促的轨迹,落在泥地上,立刻腐蚀出一片发黑的痕迹。
格雷命令简短:“火蜥蜴,上前。”
喷火坦克缓缓驶出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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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体并不高大,外形低矮而厚重,前部加装了耐热装甲。
两侧的燃油罐随着行进微微晃动,内部的炼金燃油被持续加压,发出细微却危险的低鸣。
喷口抬起,火焰喷出。
橘红色的火流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低平稳定的轨迹,像被拉直的火蛇,贴着地面扑向荆棘墙。
那不是普通火焰,由火鳞蝰油构成,燃油在接触的瞬间附着在根系表面,迅速铺开。
火焰没有被甩落压灭,而是沿着根茎蔓延,顺着纹理向内钻入。
荆棘墙剧烈收缩。
紧接着,一声尖啸从墙体内部爆发出来。
尖锐持续,在镇口回荡,让人本能地绷紧神经。
火焰继续推进,根须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外层炸裂,内部的湿润组织被瞬间蒸干。
燃烧顺着主根向下延伸,深入地表之下,连带着那些埋藏的血肉与养分一同点燃。
荆棘墙开始塌陷,原本高耸的结构在几分钟内失去支撑,表层大片剥落,化为翻滚的灰烬。
喷射出的毒刺在火焰中被烧成弯曲的黑炭,还没落地就已经断裂。
尖啸声逐渐变得断续,随后彻底消失。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