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的嘴唇微动:“滚。”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灵魂层面的冲击在这一刻降临,三只扑在半空中的巨型缝合怪,动作瞬间僵直,紧接着它们的身体瞬间爆裂腥臭味的绿色胆汁。
没有任何物理攻击命中它们。
仅仅是它们体内的神经系统,在承受不住这股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时,自行过载烧毁。
“啪嗒。”
三具庞大的躯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路易斯脚边,如同被抽空了意志的玩偶。
路易斯没有理会继续向前,他每迈出一步,那一圈无形的金色威压便向前推进一步。
前方原本密密麻麻、疯狂嗜血的缝合怪群,像是遭遇天敌的鼠群。
它们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呜咽,争先恐后地向两侧退散。
退得稍慢的,身体直接在威压下崩解,内脏爆裂,化作一滩无法成形的肉泥。
原本拥堵的回廊,被硬生生分开。
一条笔直而宽敞的通道,在路易斯脚下成形。
身后韦尔维持护盾的手僵在半空,那层赤红色的斗气光幕,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多余。
他看着前方那个背影,路易斯身边不存在的气流中微微摆动,所过之处万怪退散。
周围的赤潮骑士们也纷纷停下动作,握着武器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松开。
萨科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头盔完全吞没:“……咱们的领主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韦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涌情绪。
“别停。”他重新稳住护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向前推进,跟上路易斯大人的路线。”
然而即便赤潮近卫已经竭尽全力推进,即便韦尔的赤红斗气护盾仍旧稳固如初,他们与路易斯之间的距离,仍旧不断被拉开。
那不是速度上的差距,而是层级上的。
路易斯正在前往的地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踏足的战场。
…………
在踏入圣殿之前,路易斯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由白与金构成的巨大结构,矗立在整座城市的心脏位置。
高耸的穹顶仍然存在,却被一层层交错生长的金色荆棘紧紧缠绕。
荆棘在缓慢蠕动,沿着原本严谨的建筑线条攀附,精准地复刻了圣殿旧日的对称美学。
这种冰冷克制的宗教美学,并未消失,只是被完整移植进了血肉与植物之中。
路易斯的目光在那座建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伸出手,将面前的扇门推开。
这扇曾经是圣殿最数万吨的白石巨门,如今却被彻底异化,被无数白骨与肉块覆盖住。
手上触感温热,带着规律的脉动,像是在回应触碰,仿佛整扇门仍在履行某种迎接的职责。
这座曾经以白石巨柱、白金拱梁和无限延伸穹顶著称的神圣殿堂,已经彻底失去了建筑的概念,转而坍缩为一处巨大的活体腔室。
不是比喻,整座大殿在进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