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睛,笑容端庄:“这也是我们不使用禁咒的原因。炸碎了,就不新鲜了。”
克莱门特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翻滚的毒雾,面向脚下的地板。
他将手掌按在胸前,那是一个标准的礼节,声音庄严而低沉,仿佛在宣读圣典:
“可怜的卡列恩,他以为自己在征服一个国家,却不知道这是一场盲目的朝圣。
而他是一只勤勉的工蚁,跋涉万里,把最锋利的獠牙、最珍贵的家底,一点一点搬上了祂的餐桌。
为了联邦的财产,为了我们的永生,也为了让伟大的贪婪之主,吃上一顿饱饭,这是必要的献祭。”
红酒被端起。
七只水晶杯在长桌中央微微倾斜,金色的炼金液体在吊灯的折射下流动,如同被驯服的阳光。
“敬贪婪。”
杯壁相碰,清脆悦耳。
而在城市最深处,在无数管道与岩层之后,某个庞大而饥饿的存在,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音乐响起。
舒缓优雅的古典乐章在会议室中流淌,掩盖了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异响。
刀叉落下,切入小牛排,肉质鲜嫩,汁水渗出,带着血色。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未来。
他们开始谈论卡列恩死后,该如何重新划分帝国的矿区与航线,哪些贵族的遗产适合被并购,哪些人口可以作为新的劳工配额。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
“嗡——!”
南侧墙壁上,那一整排晶屏同时发出了刺耳的低频嗡鸣。
音乐被瞬间压制。
董事们的动作僵在半空。
原本稳定流动的绿色曲线在一秒之内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猩红。
那种红色不是单点爆发,而是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东南海域开始吞没神圣东帝国板块。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东南部所有贸易节点、矿区标识与航道坐标。
会议室的大门随即滑开。
联邦首席情报执行官几乎是跌了进来。
他丢了一只鞋,发丝凌乱,向来一丝不苟的制服被汗水彻底浸透,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
“诸位董事,东方……崩了……路易斯·卡尔文,已完成对神圣东帝国与金羽花教廷国的全面占领!”
死寂,空气像是被抽空。
伊莎贝拉夫人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怎么会这么快……”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距离他南下……不过几个月,我们原本预计,他和东帝国的战争至少要拖上两到三年,可现在……”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彻底染红的区域,喉咙发紧:“他不仅赢了,还把那个神岛也拿下了。”
军火与冶金行会的伏尔甘董事猛地前倾身体,那只镶嵌在眼眶里的机械义眼疯狂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