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两眼昏厥,本死过去一会儿了,这下闻言诈尸两脚颤颤起立,忍着浑身恶臭黏腻,他狰狞道,“你住嘴!你个粗鄙莽夫,这要是有山神,你们早就发大财了,怎么还是穷鬼命!”
这话众人一点都听不进去,一双双眼睛看着陈老板嘴角的白色虫子蠕动,一个个捂嘴泛恶心。
陈老板低头抬手一抹,倒吸一口气,没气晕,又给臭活了。
简直地狱!骨头里都爬满了虫一样,恨不得立马脱衣裳跳河,但是村民围着不走,一个个也不让他走。非要一个渎神的交代。
黄婶子大声道,“你就是不信神,你看哪个大老板官老爷不信神的?活该你成不了大老板。”
李弯娘道,“陈老板,你现在惹怒山神,我们要把你绑了献祭给山神来平息神怒!”
赵水灵:……
他婶娘真会瞎编。
人群里立马有人举着锄头大喊,“山神息怒!山神息怒!”
陈老板大惊失色想要喊马夫,但是马夫已经被秦飞和村里好几个汉子一起扭住了手脚。
这下,陈老板真的怕了。
蛮荒山野,真的有献祭人的习俗。愚昧蠢蛮,邪恶又血腥。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发财梦和重振门楣的希望还差一步就可以实现!
他本不是什么茶商老板。只是家道中落的富商之子。意外从府城同行打听到这吞云镇上的茶叶,一路舟车劳顿千辛万苦跑来。
给定南县县里上下打点两百两银子,就是为了疏通门路,为他今后的茶叶生意铺路。他对外称这个茶园是他买的,又有县令支持,拉得定南县富商老爷们投钱,打通茶马市商路不是难事。
这么一盘大棋,他全程只把钱花在刀刃上,有本地县令撑腰,拉拢四方资源,分明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他本想拉得吞云镇镇监的支持,但那林大人又臭又硬,压根不搭理他。反而害得他轻信了林大人的话,说什么小水村民风淳朴,要是带一大队人进村,反而事情不好办。
现在,他是又悔又怕。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陈老板刚懊悔片刻,就见几个汉子拽着他胳膊和腿,像是抬死猪一样连路拖着走。满山遍野全是陌生讥笑的面孔,好像吃人的鬼。
“你们住手!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笑话,惹怒了山神大人你还想用钱打发我们,你就等着献祭吧!”
这话落在陈老板耳里堪称磨刀声,惊得耳膜尖锐刺痛,他忙摆好态度,“我诚心了我诚心了,山神会宽恕我的。你们再造孽就是杀生!”
拖住他的几人停了下来。
孙草娘道,“陈老板说的很对,他既然心诚了,那我们就不该再献祭了。山神会谅解我们的。”
李弯娘道,“凭什么要我们承担山神的怒火?他要是真心诚,那就吃了山神的圣物。”
什么是山神的圣物?
只听一人道,“我小时候吃毒菌子中毒了,就是吃圣物好的。”
宋长山怒道,“你们怀疑我可以,那是我们村自己的事情,但是村里的圣物哪里是随便给外村人吃的!”
二姑咬牙道,“就是就是!”
陈老板本还疑心,这下得救似的忙道,“我吃吃吃!”
然而等村民舀了一瓢粪水放他面前时,陈老板面色红白一片。
陈老板终于回神,看到一张张地里刨食的脸上,都露出讥诮神情,他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结果没骂几句,就被人合伙丢进了粪坑里。
赵金地家粪坑不深,粪水也不多,刚好淹没人腰间。
马夫也被丢进粪坑,粪水溅了陈老板一脸,陈老板真一脸吃屎的表情,鼓着眼珠子呕吐。
孙草娘道,“臭啊,我看没你心臭!”
赵金地道,“就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想买通我们自己陷害自己,做梦!”
秦飞道,“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大老板瞧瞧,不是谁都像你们利欲熏心,恶事做尽!”
陈老板气得咬牙切齿,粪坑里又臭又脏,他开始威胁村民把他拉上来,后面又说出钱出十两,但众人都只看着没动。有小孩子从大人腿间钻进来,大喊说我来我来。
陈老板大喜过望。
就说谁能不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