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也是南方江湖鼎盛交汇之所,其中势力错综复杂,但势力最庞大者,莫过于枪魁亲手所创的三宗六派之一,无极天。
这时候,陈期远还不是枪魁……枪魁是他爹。
赵无眠与萧远暮牵马进城。
萧远暮是第一次来应天,心底难免好奇,但更多的是悲戚……她并非辰国皇室,但师父与酒儿姐姐努力一辈子的愿景,不就是光复辰国,还于旧都?
赵无眠看了她一眼,“别想太多,应天此刻只是应天。”
“你说的轻巧,酒儿姐姐从前带你来应天时,难道不难过?”
赵无眠沉默几秒,而后扯开话题,“先找到展颜簪吧,根据我查到的线索,展颜簪在无极天手中……好歹也是三宗六派之一,听说枪魁还与晋王交好,你不在,我心底还真没底。”
“你终于说了句我爱听的话,要是叫声萧姐姐就更好了。”萧远暮哼哼一声,她可半点不怕这所谓的无极天。
两人于是当夜潜入无极天总舵……然后被总舵内数位顶级宗师发现,因枪魁还在应天,若是两人被拖住,辰国未来的希望就得当场折在这儿,于是夺路而逃,又往应天西侧狂奔百里路才终于甩开追兵。
“呸。”赵无眠牵着马,吐了口血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血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几个宗师的脸我记住了,等你进窥天人,记得带我找回场子。”
萧远暮的左臂也受了点伤,此刻撩开衣袖,正在上药,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应该是你进窥天人后自己找回场子吗?怎么你遇事就只会躲我后面?”
“你这女人真是一点浪漫的思维都没有,我那话的重点在于日后我们一起再来应天,你习武习傻了吧?”
“离国不灭,我永不成婚,要什么所谓的浪漫思维?”萧远暮上好药,又将小药瓶抛给赵无眠,好奇问:“但方才潜入时,那几个无极天的宗师怎么好像认识你,一见你就拿着枪刺上来……”
“我之前就潜入过啊,只是失败了……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帮忙。”
“叫上我……然后一起被撵出来……”萧远暮眨眨眼睛,心底升起几分尴尬,安慰道:“但你放心,等我进窥天人,肯定找回场子,那时候你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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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一边上药,一边从怀中取出舆图放在地上摊开,笑了笑便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被打了回来,但潜入时我也找到了点线索,九钟大多都被各方势力把持,流落在江湖的九钟似乎只有错金博山炉,因此琉璃四玉可谓烫手山芋,枪魁也不敢捏手里,便抛给了刀魁羊舌丛云。”
“刀魁羊舌丛云?”萧远暮稍显错愕,却也不疑有他,“刀魁与枪魁还有私交?”
“这谁知道。”赵无眠眉梢蹙了下,“只是蜀地距离应天,可有千里之遥,等我们赶过去,怕是得二月份了……”
说着,赵无眠看向萧远暮,“你急着回太玄宫吗?”
“难道还能有比抢回琉璃四玉更急的事儿?”萧远暮单手用干净白布包扎好伤口,便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走!”
赵无眠收起舆图,也没犹豫,绝骑而去,两匹马儿一前一后,在雪幕间快步疾驰。
元宵是在去蜀地的路上过的,那是个小雪天,依旧是荒山野岭,两人升起篝火,烤了点肉,喝了点酒,休整一个时辰便继续骑马赶路。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元宵过后也没分开,因此萧远暮落后赵无眠几步,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而后不自觉笑了笑。
等抵达蜀地成都后,已是二月中旬。
蜀地本就多雨,更何况是初春,因此自从进了蜀地后,一路就没瞧见过几个晴天,两人出行又不可能撑着伞骑马,因此都披上蓑衣,带上斗笠,做寻常江湖人打扮。
而成都街头,却是都在谈着唐家嫡子唐微雨与刀魁羊舌丛云三天后的比武,两人初来乍到,对此完全不知,坐酒馆旁听一阵儿才恍然大悟。
唐家嫡子唐微雨,出身蛊毒世家,但行事光明磊落,向来不屑蛊道,反而在武道之路愈走愈远,不仅将唐家暗器与轻功之法学了个十成十,青出于蓝胜于蓝,更在刀法上有更深建树,去年就已经进窥天人,成了大离江湖拢共都没十个人的天人合一者。
而刀魁门派青连天乃蜀地武林魁首,带动蜀地武林练刀之风,因此蜀地也是大离江湖刀客们的朝圣之地,唐微雨在修习暗器轻功之余,练门刀法,也合情合理。
距离唐微雨天人合一已有一年,他似乎是摸到了沟通天地之桥的门槛,亦或是在战力上已经到了武魁级别,是名副其实的蜀地武林第二人,因此在年关时,曾给刀魁羊舌丛云下了战书,二月将去青连天提刀拜访,一分高下。
唐微雨若能赢,便可在朝廷中人的主持下,夺得武魁牌匾,让唐家取代青连天在蜀地的江湖地位。
若输,便是败在刀魁‘鸣鸿刀’下的又一挑战者……时至今日,刀魁已经不知打败了多少唐微雨这样的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