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黑鸦头颅,冲天而起。
正是赵无眠许久不用的百步飞剑。
赵无眠背对黑鸦尸首,白衣纤尘不染,望着笼中李京楠与各位义士,并未在乎死在他手上的又一个戎人,抬剑轻擦,剑光之寒,更甚白衣。
铁笼与在场众人身上手铐脚铐,皆如豆腐般被他干脆利落斩断。
他看出他们皆已中毒,约莫是软骨香之类的东西,便屈指轻弹,射出几枚丹药,都是临行前紫衣塞给他的解毒丹。
即便并非解药,无法根除,但让他们恢复一把子力气方便逃跑,倒是不难。
可即便如此,有人看向四周乌压压的戎人与明晃晃的刀兵,仍是面露死灰。
“便是人人骑着千里马,也冲不出包围圈,侯爷还是别管我等,自顾离去……”
还未有戎军近身,四周弓手早已弯弓搭箭。
咻咻咻————
眨眼间,数以千计的箭矢刺破雪幕,在火光中拉出令人绝望的麻密黑影,将他们尽数覆盖。
戎人在马背上讨生活,人人皆是先天弓兵,准头与力道皆好的吓人。
赵无眠侧眼瞥来,所有人只看赵无眠反手握剑,自下而上,猝然上撩!
轰!
明明此剑只是挥在空中,可雪幕间却猝然响起一声闷雷炸响。
磅礴气劲化作纯白气流冲天而起,却又向前横冲直撞,在被压实的土地冲出一条丈余宽的长槽,劲风肆虐,雪花狂舞,自侧面看去,宛若一面自高天垂落的雪崩墙壁竖立,直逼天际尽头!
轰隆!
气息化作宛若实质的气劲,将箭矢猝然吹散,更是让近前士卒,营帐,马拒,篝火等一切肉眼可见的的东西轰飞。
待此剑过后,肆虐风雪稍微缓和几分,才瞧赵无眠挥剑方向,一道不知多深的凹槽以他为原点,直通营帐之外,乃至去了雪原,蔓延至视线尽头。
而凹槽附近,更是人仰马翻,乱做一团,偏偏死寂的吓人。
耳边再无喊打喊杀声。
黑鸦没错,在场戎人,的确没人怕死,可眼睁睁看着这副场面,又有谁能不心生畏惧呢?
他们在想,国师与萨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一剑的风采,早便脱离俗世。
这不是江湖的剑。
赵无眠神情不变,乌达木当初在晋地身负重伤,离死只差一口气,却也能自两万大军手中安然脱身。
如今他状态万全,又有何难?
他侧眼瞥向周围囚徒,“没有马,又如何?”
话虽如此,观云舒却从没让他失望过,只听一声长吁,平地惊雷般的杂乱马蹄猝然响起,无数马匹横冲直撞,纷沓而至。
观云舒骑在头马,手握随便捡来的长枪,枪尖染血,显然也是厮杀一番。
她跑在最前列,朝赵无眠大喊。
“来!”
嗓音有些破音,赵无眠说的轻松,可被十万大军包围,怎么可能一点风险没有?
武功再高,也不是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