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了关键,孙儿丢失,才是村正愤怒毒杀崔松父亲的原因。
而此时,村正一指秀莲,忽地道:“大人可知道,秀莲其实就是被崔松父亲拐到村子里的?”
此话一出,秀莲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
陆夜都很吃惊。
他已经知道,秀莲肚子里怀的,是崔松的孩子。
谁敢想象,秀莲当年却是被崔松父亲拐骗来的?
这一刻,崔松脸色也变了,低着头,双手攥紧。
村正继续道:“当年秀莲尚在襁褓中,年纪太小,不知人事,崔松父亲一心想把秀莲卖一个好价钱,迟迟找不到下家,只能暂养在村子里。”
“得亏我把崔松父亲杀了,否则,秀莲早就被卖掉!”
“当年,我丢了孙子,眼见秀莲可怜,于是把她抱回家养大。”
“我还叮嘱村民,以后无论是谁,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不得泄露秀莲被拐骗的事情,免得让秀莲知道伤心!”
“可我却没想到,秀莲长大后,变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说,竟然还喜欢上崔松这个小杂种了!”
村正一脸的愤恨和无奈,“如今,更是怀了崔松的孩子!”
陆夜都沉默了。
村正孙儿丢失,怀疑崔松父亲是元凶,于是将其毒杀,把被崔松父亲拐走的秀莲养在身边。
崔松家破人亡,在秀莲的接济下才艰难活下来,在成人后和秀莲有了孩子。
这一桩桩恩怨背后,都沾染着血与罪!
唯独秀莲,似乎成了最可怜的那一个。
只是,真相当真仅仅只有这些?
“大人,您说,崔松的父亲该死吗?”
村正忽地问。
陆夜收拢心神,只说道:“崔松说,他家的田产,是被你们青桑村强占的,对否?”
村正点头道:“那些不义之财,自然要由我们分掉!”
陆夜道:“那崔松的母亲,是否如他所言,被一些村民强暴后自杀?”
村正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最终叹道:“可他们也已得到报应了!一个个都全家死绝,下场惨重!”
陆夜不置可否,道:“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
崔松猛地咬牙切齿道,“崔松刚才说,是我们把他逼得向山神老爷效劳,可他却没告诉大人,正是在他为山神老爷效劳后,把献祭童男童女的事情,安排给了我们青桑村来做!”
陆夜一怔,扭头看向崔松,“当真?”
随手为崔松解开封印。
崔松神色阴沉,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道:“青桑村这些杂碎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自然要报复他们!”
陆夜一指秀莲,道:“你和她在一起之前,应该已经知道秀莲是被你父亲拐进村子的吧?”
崔松神色变幻不定,苦涩道:“这是我父亲做的错事,我……我能做的,就是用一生去弥补!”
陆夜看了看村正和那些村民、看了看挺着大肚子泪流不止的秀莲、又看了看崔松。
脑海中,又想到了跪在血云山之巅的云水君。
一时间,他心中也有些不平静。
一桩看似简简单单的案子,谁能想到,背后竟藏有这么多血与罪?
云水君受老道人教诲,积德行善数百年,可换来的,却是亲手杀害幼子之痛,被逼行恶。
崔松家破人亡,被逼得只能一步一叩首,为虎作伥。
村正和那些村民熬过了天灾、贫穷、饥饿,却熬不过来自云水君的威胁,只能被迫拐骗孩童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