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喝咖啡。她故意写得很慢,让他看着。
“今天由你说想要什么。说得够清楚,我才给。”
她把附页转过去,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
“‘够清楚’的标准是谁定?”
“我。”
“你是律师。”他把附页放下,“你的‘够清楚’,可能要附三份证据。”
“那你就附。”她喝了一口咖啡,“昨天你在玄关说要补我,还说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今天换你说。”
“说什么?”
“说你要什么。说到我听懂为止。”她站起来,拿起包包,“说不清楚,驳回。”
“驳回之后呢?”
“之后就抱着睡。”她走到玄关,回头看他,“跟第五天一样。”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念念,你这是在报复我。”
“不是报复。”她开门,“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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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唐芯约她在事务所楼下的面店。
“你那天晚上没回我。”唐芯把筷子掰开,“我问你,你想离,还是想赢。”
“我睡着了。”
“骗鬼。你已读了。”
她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好,我换个问法。”唐芯看着她,“这九天,你有没有哪一天,是为了赢他才上床的?”
“……第二天。”她说,“我在图桌上,想让他求我。”
“那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投降了。”她把筷子放下,“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赢。”
唐芯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离婚的时候,律师费花了八十万,我赢了。”她说,“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他连狗都没带走。你知道我赢完那天晚上在干嘛吗?”
“在干嘛?”
“在那个很大的房子里,抱着狗哭到天亮。”唐芯笑了一下,“所以我才问你。赢他,跟留下他,是两件事。”
她看着碗里的面,很久都没有回答。
“今天的条款,”唐芯问,“你写了什么?”
“我要他自己说想要什么。说清楚了,我才给。”
“哇。”唐芯挑眉,“这是在考他,还是在考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