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后,他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了出神的征兆,不由得挑了下眉。
“你好像很怕我?”
他冷不丁问。
其实秦罹早有察觉了,每次他过来,许昔流看似依旧很温和,对他的态度也挑不出错处来,但实际上,和他的话语少的可怜。有时候他们俩对上目光,对方也是保持不了几秒就快速移开,从头到尾传递出一个讯息——他不想和自己多有接触。
可这是为什么?
自己有这么讨人厌吗?
秦罹反思了自己好几遍,也没找到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
听见他的话,许昔流立马惊了一下,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竟是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他还在想,这种情况,要是秦罹想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明明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许昔流总是会隐隐联想到这种事。念头一闪而过,他就听见了秦罹那句话,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对方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被吓到这也太丢人了。
许昔流定了定心神后立马反驳:“没有,怎么可能。”
“是吗。”秦罹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
可许昔流闻言后却是眯了下眼,不甘示弱地换了个姿势,懒懒倚在沙发上,脸上有些不太高兴:“秦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请允许我这么问,”默了几秒后,秦罹忽然开口,黑眸抬起,直勾勾盯着许昔流看,语句缓慢,“因为许先生每次看我时,都会小心翼翼,是我哪里惹了许先生不快吗?”
“。。。。。。没。”
对方如此直白,单刀直入,把许昔流也给整愣了。
他一时没说话。
冬天里的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远处则是灯红酒绿,流光溢彩。屋子里亮着柔和的灯,颇有氛围感,室内的恒温系统一直在运转着,暖融融的,好像紧绷尴尬的气氛也能缓和掉。
两人无声对视半晌后,许昔流不由得啧了一声,看见对方眼神专注又诚恳,那双深邃凌厉的黑眸望着他,似乎真的很苦恼很想解决这误会似的,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的有一丝愧疚。
仔细想想,秦罹也确实没什么错。
人家兢兢业业的,天冷了还提醒他加衣,疲劳了还提醒他滴眼药水,比他那远在国外旅游的爸妈还关心他。
那些完全是他的臆想罢了。
许昔流坐着坐着又换了个姿势,直起身子,垂着眼低声道:“你没做错什么。”
“是我。。。。。。对你有所误解和偏见,”他艰难地说出来,好像瞬间就轻松了一点,许昔流轻轻吐了口浊气,“我总觉得你有点危险,不太像一个单纯的医生。”
说完许昔流抬起眼对上秦罹的视线,这次他没有避开。
他本以为自己说完后对方会莫名其妙,会生气,然而并不是这样。秦罹听了之后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依旧专注地注视着他,眸光深幽的让许昔流隐约有一丝不自在,似乎整个人要被烤化了似的。
秦罹把在他说话期间喝完水后一直没有放下,而在手心里把玩的玻璃杯轻轻搁在桌面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当啷一声轻响,与此同时也传来一句低语——
“别怕我。”
秦罹忽然出声,眸光深深,一字一顿,好像在进行什么承诺。
“我不会伤害你。”
许昔流微愣。
作者有话要说:
秦罹:孔雀开屏
溪溪: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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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书中的世界许医生是孤儿,但原世界里许医生是有疼爱他的爸妈的,虽然在初中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番外二里有提及。因为是if线,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