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贼?”高照英忽然一笑,顺势坐他旁边的小榻上,“这倒是谬赞,如今京中谁人不知本王醉心歌舞与美人,周大人这么说,莫非是……”
“王爷误会,臣并非断袖,不会对王爷有非分之想。”周元温冷冷打断道。
高照英手握兵权,如今回京也不过是因着前些日子军饷贪腐案悬而未决,而后陛下迟迟不放他回北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借机桎梏。
没了兵马,他这个所谓的第一异姓王也不过是块好看的招牌。
帝王最忌功高盖主,高照英若始终人中龙凤骁勇善战,陛下就该辗转难眠了。
所以,装纨绔装醉心花丛流连忘返,可不就是最好的法子么?
话音刚落,窗外骤然传来一阵阵破空声,无数羽箭嗖嗖破风而来,直破窗子,直逼车内二人。
高照英眸光一凛,长臂一伸,将周元温揪过来摁倒在榻上。
“嗖嗖嗖!”
“咚!”
那些箭擦着马车木壁钉入,箭尖离方才周元温坐的位置不过寸许。
下一刻,数名黑衣蒙面人倏忽而至,刀锋直指车内二人。
“保护王爷!”
侍卫在外嘶吼拼杀,兵刃相撞之声响彻街巷。
高照英将周元温一把摁在身后动弹不得,抬手去摸自己手腕,袖中短刃瞬间出鞘,眼底那点散漫笑意彻底散尽,只剩一派凛冽杀伐之气。
“待着,别乱动,死了不管。”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刀锋起落间血溅当场,不过瞬息功夫便已放倒两人。
可刺客源源不绝,显然是有备而来,大有不死不休纠缠到底之势。
周元温半躺在软榻上,抬眸看着高照英挡在前面厮杀,悄悄摸向腰侧,摸到藏匿许久的一把薄刃。
若有人胆敢杀过来,他便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只是……这孩子……
他默默又把薄刃藏了藏。
混乱中,一声不起眼的闷哼声在他耳畔响起。
不知从哪而来的飞镖刺入高照英肩膀,温热的血倏然而下,令那片玄色衣料颜色更深。
周元温浑身一僵,抬头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却只是低头,看着周元温惨白的脸,忽而一笑:“周大人你看,你我都已成他人眼中钉肉中刺,这一刀可不浅,周大人,你欠我不少,赶明儿得还我。”
“王爷别混淆,不是你我,这是王府的马车,他们的目标只有王爷一人,是你牵连我。”周元温毫不留情,“臣无端被牵累还未说什么。”
“薄情寡义。”高照英毫不留情批道。
“谬赞,不敢当。”周元温回道。
外面刺客转眼间已被漠离斩杀,“王爷您受伤了?属下无能,我这就去请大夫!”
高照英没说话,慢慢放下车帘坐回到软榻上,他闭目养神:“嗯,立刻回王府。”
一路难得无话,待外面的侍卫轻声回禀相府到了时,高照英才懒懒抬起眼皮:“周大人还不下去?等着人拿八抬s*w*z*l大轿相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