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能给你什么?”江川问。
“信息和帮助”宁奇奇说,“你们和IMBDF正面交锋过,肯定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
比如他们为什么对那只章鱼那么执着?那只章鱼有什么特殊?
还有,你们船上那个内鬼,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我查到的所有关于IMBDF的资料都给你们。
包括他们在南海的活动规律、可能的后台支持方、还有几个可疑的‘合作机构’名单。”
江川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远处的海面,码头上有渔船正在卸货,工人们吆喝着,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
“你为什么找我们?”他问,“按理说,这种事应该报警,或者找更权威的部门。”
宁奇奇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我试过,十五年前,我爸的报告被当成笑话。
五年前,我带着初步调查结果去找过相关部门,他们说要证据,要确凿的证据。
我一个记者,怎么拿到确凿的正规证据?
IMBDF的船挂着科研旗号,手续齐全。
他们采集样本,说是为了保护生物多样性。
没有抓现行,没有铁证,谁动得了他们?”
“但你们不一样。”她看着江川,“你们是直接受害者,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也不是普通钓鱼爱好者。
那个李天昊,以他的背景调得动巡逻艇,肯定也能查到一些。
你们有能力,也有动机去查。”
江川没否认。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们合作,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信息共享。”宁奇奇说,“我把我的资料给你,你把你们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第二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近IMBDF在南海活动核心的机会。
第三步,如果一切顺利,拿到证据,我来曝光,你们可以拿到你们想要的任何补偿。”
“很冒险。”江川说。
“我爸失踪那天,我妈在码头等了一整夜。”宁奇奇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后来尸体没找到,连个葬礼都没法办。
这十五年,我们家就靠着一个‘可能还活着’的念想撑着。
现在有机会知道真相,冒险算什么?”
江川看着她。
这个女同学兼记者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那不是记者对新闻的执着,是女儿对父亲的执念。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被整理的七七八八了。
说到底还是是因为海底矿藏导致的事件。
但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便是经常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如果说想要协助宁奇奇获取到对方的命脉证据,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想起系统任务描述里的那句话:“选择聆听,或是永远背过身去?”
“资料我先带走。”江川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看,也需要和我的朋友商量。”
宁奇奇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住了:“可以,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