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被反绑着手,坐在一个旧工具箱上,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身体不住地发抖。
阿力站在他对面,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郑船长黑着脸靠在门边,气得胸口起伏。
江川和李天昊走进来,关上了门。
“少爷,江老板。”阿力点头示意,“问了一些,他承认了往外发送我们的位置信息,特别是捕获章鱼后的详细坐标和动态。”
“为什么?”李天昊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小陈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带着哭腔:
“李、李少,江老板,船长。。。。。。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我欠了赌债,好多钱。。。。。。后来有人在网上联系我,把我安排到了船上。
任务是如果钓到奇怪的、发光的深海章鱼,就给我钱。。。。。。我,我不知道他们是。。。。。。”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李天昊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他们拿着你给的位置,差点把我们连人带船堵在海上?”
小陈吓得一哆嗦,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那人。。。。。。
那人就说他们是国外什么海洋研究所的,想找稀有标本,怕被别的机构抢先。。。。。。
我,我就想着赚点快钱还债。。。。。。我没想害大家啊!”
他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看着狼狈又可怜。
“海洋研究所?”江川皱眉,“IMBDF?”
“他、他们没具体说名字。。。。。。就说是搞研究的。。。。。。”小陈有些语无伦次,“他们只要章鱼的消息,特别强调要是不是荧光但很像荧光的。。。。。。其他的,船去哪了,钓了什么鱼,他们都不太关心。。。。。。真的,我就只发了位置和关于章鱼的一点描述!别的什么都没说!”
阿力补充道:
“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收款路径,很迂回,最终指向几个海外空壳账户,来源地确实有漂亮国的影子。
他接收指令和汇报用的都是单次加密信息,对方很谨慎。”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只是个被利用的眼线,对方的核心目的和具体身份,他并不清楚。”
江川分析道,心里却更沉了。
对方这么处心积虑,就为了一只章鱼?那只章鱼到底有什么特别?
系统明明只标注了“野生深海章鱼”。。。。。。
李天昊盯着小陈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和懊悔,确实看不出更深的东西。
他转身,对郑船长说:
“这个人,船上不能留了。”
郑船长咬牙点头:“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平时亏待你了?差点把一船人都害死!”
“怎么处理?”江川问。
按他的想法,这种人交给警方最妥当。
李天昊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而且想得更深:
“永暑礁有驻守单位。
他不是喜欢传递消息吗?把他知道的那点东西,连同他这个人,一起交给专业的人去问问。
赌债?
哼,怕是被人下了套也不一定。”
把小陈交给国家有关部门,无疑是最稳妥也是最能挖出背后线索的办法。
小陈一听要把他交出去,吓得差点瘫软,哀求起来,但没人再理会他。
“阿力,你亲自去联系,走正规渠道报备。”李天昊吩咐,“手续办好之前,看紧他。”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