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沉,却并不安稳。
江川在梦里总有些破碎的画面。
幽蓝的光在深海里摇曳,高压水柱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李天昊最后那句“多留个心眼”在耳边反复回响。
天刚蒙蒙亮,江川就醒了。
身边林星晚还睡着,呼吸轻缓。
他轻轻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
别墅区安静得很,只有早起的鸟在枝头叽叽喳喳。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跟南海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完全两种感觉。
踏实,却也。。。。。。有点不习惯了。
江川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想法挺矫情。
转身出了卧室,轻手轻脚下楼。
厨房里居然亮着灯。
周秀云系着围裙正在熬粥,灶台上小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听见脚步声回头,有点惊讶:“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江川走过去,“妈您才是,起这么早干嘛?”
“年纪大了,觉少。”周秀云搅着粥,“想着你昨天回来,今天早上熬点鱼片粥,你爸天没亮就去市场买的新鲜黑鱼。”
江川心里一暖。
探头看了眼,米已经熬得开花,旁边案板上片好的鱼片薄得透光,姜丝葱花香菜都备好了。
“我帮您。”
“不用不用,坐着去。”周秀云赶他,“马上就好。”
江川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母亲忙活。
周秀云动作麻利,下鱼片、调味、撒葱花,一气呵成。
热腾腾的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对了妈,”江川忽然想起来,“我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在行李里,等会儿拿给您。”
“又乱花钱。”周秀云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堆起了笑纹,“海上那么辛苦,还惦记着我们干啥。”
“应该的。”
粥好了,周秀云盛了两碗,非要江川先吃。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是江永年抱着还迷糊着的念念下来了。
“奶奶。。。。。。”念念把小脑袋搭在江永年肩上,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