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补充道:“代理商那边,前几天婉拒咱们的那两家,这两天又有松动。
我侧面了解了一下,他们听说咱们要上全自动生产线,交货期能缩短,又开始回头问能不能重新谈。”
“墙头草。”胖子哼了一声,“换我,直接拉黑。”
“生意就是这样。”江川终于开口,“人家求的是稳妥,不是跟谁讲义气。咱们产能跟上,货能按时交,人家自然回来。”
他顿了顿。
“关键是,咱们自己不能乱。”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江川环视一圈,语速不快:
“张家那边,李总给我透了个底。他们查咱们,不是真想搞死这个公司。公司小,经不起正规军围剿,但他们也不会把火力浪费在这种小目标上。”
他顿了顿。
“他们的目标是他李家,咱们只是敲门砖。能敲出点缝隙最好,敲不出,至少恶心得他们不痛快。所以手段不会停,只会换花样。”
胖子闷声问:“那咱们就这么挨着?今天挖人,明天查厂,后天呢?网上挂黑料?再后天呢,弄个质量事故栽赃?”
江川没正面回答。
他看向周鹏:“正面宣传那个方案,你细化一下。不光是针对这次舆论危机,要有持续性。
工厂开放日、钓友体验活动、产品溯源系列短视频——不是等着别人问,咱们主动给人看。”
周鹏飞快地记着。
“沈经理,生产线那边,梁启明的合同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签了,定金打了。设备本周末陆续运抵,安装调试团队下周进场。”沈越答得很利落,“小年前两条线试运行,没问题。”
“盯紧点,这是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江川转向胖子,“代理商那边,挨个电话打过去,不是催单,是沟通。告诉他们咱们新生产线的进度,预计的产能提升幅度,承诺的交货周期调整。不用求人,就实话实说。”
胖子点头:“懂了。”
“还有。”江川停了一下,“咱们的法务合作律所,之前只是常规顾问。沈经理,你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签个专项代理,涉及商业诋毁、恶意挖角这一块的取证和诉讼准备。暂时不用动,但刀得磨好。”
沈越应下。
江川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胖子忽然说:“老江,你说张家那边,会就这么算了吗?”
“不会。”江川放下杯子,“这只是刚开始。”
他没往下说。
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周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还是平静的:
“江哥,我有个想法。”
“说。”
“咱们现在做的这些——强化内控、正面宣发、法律准备——都是防守。
防守是必要的,但只守不攻,永远被动。”
江川看着他。
周鹏推了推眼镜:
“张氏集团体量大,咱们正面肯定动不了。但他们现在用的手段,挖角、造谣、不正当竞争,每一件踩在合法边缘的事,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但不是对他们,是对他们下面那些‘执行者’。”
他顿了顿。
“比如那家‘新渔科技’,马甲公司,法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这种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主体,但运营成本很低,击垮它的成本也不高。
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恶意挖角、侵犯商业秘密未遂的证据,一纸律师函发过去,对方就算不倒,也得费工夫应付。
张家还会不会继续用这种容易暴露的马甲,得掂量掂量。”
胖子听得眼睛一亮:“老周,你这脑子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