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前一晚,江川刚把装备检查完第二遍,手机就响了。
周鹏发来的,一行字:竞渔资本开发布会了。
江川点开直播。
画面里,是个挺气派的会场。
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台上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对着镜头,不紧不慢地说着。
“今天,竞渔资本正式完成对渔臻的收购。”西装中年人手一挥,“同时,我们也迎来了一位重量级选手的加盟。”
大屏幕上,跳出祁昭的照片。
台下第一排,祁昭端坐着,帽檐压得很低,被一束追光打着脸。
他没什么表情,也不看镜头,只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从今天起,祁昭,就是我们竞渔战队的头号选手。”
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
江川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忽然想起白天过检时的那一眼。
帽檐压得低,不看镜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像是不情愿,又像是不安。
一个外卡选手,一夜之间被推到台前,成了战队的门面。这牌,祁昭是被动接下的。
江川把手机声音调大了一点。
接着,那中年人又聊起了战队的“技术储备”,什么科技饵、什么数据化选位,一套一套的,说得天花乱坠。
台下几个记者听得直点头。
末了,他把话头一转,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冷了下来。
“有句话,我搁在这儿。”他说,“有人把钓鱼当炒作,有人把钓鱼当事业。我们竞渔,选的是后一条。”
话音刚落,弹幕就炸了。
满屏的“川神通杀”,一串串刷过去。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破口大骂,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不明摆着点你呢?”
“川神炒作?笑死,人家直播猛猛爆护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打起来打起来!”
“竞渔这波节奏带得好啊,川神要是不接,就等于认了。”
江川一条条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后来,他干脆把弹幕关了,只盯着台上那个中年人。
发布会还在继续。
那中年人又说了些展望愿景的话,江川没再往心里去。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起身倒了杯水。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