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竿之后,口是有了。
头一条是鲫鱼,二两。
第二条也是鲫鱼。
第三条是条小鳊。
漂终于肯动了,竿也不空回了,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不是比赛要的东西。
除了占鱼护费体力没有太大用处了。
巨物站,单尾最大计分——一条小鱼记一个数,一百条小鱼也换不来一条大的。
半场下来,他的鱼护鼓了,分数还挂在二十名开外。
最前头几位,鱼护里都躺着三五斤的鲤和草鱼,一条顶他十条。
堤上的计重大屏隔一阵刷一次,名字一排一排往下滚,他那三个字,一直在下半截。
年轻解说在麦克风里提了一句:“四十一号台“江选手”,这会儿有点尴尬,抛是抛得最远的,鱼也是真的多,可是鱼护里没一条像样的。”
“不是他的问题。”刘强接了半句,“他前面那道浅坡把鱼拦住了。这站就这样——你钓得再对,鱼不来,也白搭。”
。。。。。。
屏幕上,风向开始拐。
上午那段“坐抛八米一”还在热传,下午就有人回过味来了。
“抛得帅,不代表钓得好。”
“轻松坐抛8。1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鱼。”
“姿势是松弛感,成绩也是松弛感吗。”
“钓鱼比赛什么时候比抛竿好看了。”
一上午夸他最凶的那几个号,下午调头最快,带头的是竞渔散了以后没散干净的那批人,剩下的是跟风的。
胖子看着屏幕,火气上来了:“我说这帮人——”
“别接。”苏敏在后头按住他。
“那也不能——”
“他们喷的是过程,咱们等的是结果。”苏敏说,“一条都别回,我相信江哥的钓鱼实力!!!”
她这回没删评论,只把置顶换了,四个字:看结果。
胖子憋了一肚子话,憋到最后,对着镜头说了句:“家人们,我不念了啊,念着来气,一帮黑子,你们就等着被老江狠狠打脸吧。
钓鱼这事儿,别人或许不能完全信任老江的技术,但我胖子是完完全全信的。
现在虽然没大货,但鱼护都满了知道吗。
这鱼护的分量难道还不够证明咱老江的实力?
懂钓鱼的家人可能才明白钓大鱼的难度。”
弹幕里刷起一片“胖子别气”。
江川没看手机,他只听见身后那堆镜头又多了几个,也知道那些镜头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