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是夜里才在大屏上,完整滚出来的。
全国总决赛,四区,十二个人。
江川站在赛区大厅里,仰头看着那面屏。
东区,程砚,打头。
后面跟着的,是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东区这一站,被程砚一个人,杀成了“陪跑”。
南区,白子昂、江川、陆老将,三个人,整整齐齐排下来。
西区、北区,各有三人,那些名字,江川大多没打过照面,只从赛程的战报里,零碎地见过几回。
十二个人,来自天南地北,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追求和执念。
到总决赛那一夜,都得上台,都得亮底。
江川把这十二个名字,一个一个,记进了心里。
东区程砚,是头一座山。
西区、北区的那些,他没交过手,可光从赛区战报上看,也没有一个善茬。
全国这么大,能杀到自己战区前三的,谁没有几把刷子。
“白子昂。”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排在白子昂下面的自己。
南区第二。
这个名次,够他进总决赛,可也仅仅是够。
到了那一夜,从第二出发,跟从第十二出发,差别不大,因为真正要争的,只有一个位子。
解说席上,许甜也盯着这份名单,越念越兴奋。
“家人们,你们瞅瞅这阵容!”她眼睛放光,“东区程砚,三项全第一的狠人。
但是咱们南区也不差!白子昂、川神,还有稳如老狗的陆老将。
西区、北区,也全是狠角色。“
“这阵容,”她喘了口气,“比咱南区这一站,还狠!”
“狠不狠,总决赛见分晓。”秦放在旁边说。
“那秦老师,这十二个人里,你最看好谁?”许甜问。
秦放没马上答。
“程砚。”他顿了顿,说,“按纸面,他是头号。”
“那第二呢?”
“不好说。”秦放摇摇头,“钓鱼这东西,到了总决赛,比的就不只是手了。是心态,是运气,更是谁能扛到最后。”
刘强端着茶,接了半句:
“还有一点,总决赛,是全国直播,四天,四个分项,压力,跟分站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四天?”许甜愣了,“不是三天吗?”
“改了。”刘强说,“最新赛程,三天改四天,四个分项,分别是台钓竞技、黑坑抢鱼、大水面综合野钓、最后是露天人工巨物塘。全国直播,一个机位都不能少。“
许甜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