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鱼,也出水了。
抄网一兜,那鱼被稳稳地兜住,网口一合,扣得死死的。
一条大青鱼,黑背,青鳞,在网里沉沉地坠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程砚把鱼提到岸上,一手按住鱼头,一手去摘钩。动作,还是那么利索。
过秤。
数字,一个数一个数地往上跳。
解说席上,静了半秒。
“六十八斤。”许甜念出那个数,声音都变了调。
“白子昂那条,六十六斤。”秦放接过话,语速很慢,“程砚这一尾,比他,重了整整两斤。”
“两斤……”许甜倒吸一口凉气。
“两斤。”秦放重复了一遍,“就这两斤,把第一,从他手里拿过去了。”
记分板上,程砚的名字,往上一跳。
白子昂,被压到了第二。
程砚,暂列第一。
程砚收了竿,没急着动。
他站在原地,把抄网里的鱼,稳稳地放进鱼护,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准。
然后,他抬起头,往江川那边,看了一眼。
白子昂,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水面,都看着场上那最后一根,还弯着的竿。
谁都没说话。
这最后一口,才是定生死的。
可全场,没人敢松这口气。
因为江川,还在场上。
还在跟那条鱼,死磕。
现在,只剩他一根竿,还弯着。
“现在,就看江川了。”秦放说,声音低得发沉。
“他这一尾,”他顿了顿,“要是能弄上来,全国总冠军,或许就是他的。”
“弄不上来呢?”许甜问。
“弄不上来,”刘强补了一句,“冠军,就是程砚的。”
“那他这条鱼……”许甜的声音,都在发抖,“到底多大?”
“比程砚那条大。”秦放说,“不然,不会磨到现在。”
一句话,把全场的呼吸,都吊了起来。
这一场,打到这会儿,才算真正到了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