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船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船员做好一切安全措施,今天海况比前两天更差。
站在风雨交加的甲板上,那种湿冷和无望感几乎要渗透到骨子里。
雨水不是滴落,而是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身上,即使有防水服,很快也能感觉到里层衣服被汗水和渗入的湿气浸透的黏腻。
船身在风浪中起伏摇摆的幅度更大了,站着都需要不断调整,更别提专注感受那水下细微的动静。
江川抛竿入水,然后便如同雕塑般凝固在钓位旁。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灰蒙蒙的海面和雨丝,又涩又痛。
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握竿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磨损他最后的意志。
雨声、风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单调而令人烦躁的白噪音。
上午过去了。
一如既往的沉寂。
别说巨物,连小鱼啄食的假信号都少得可怜。
仿佛这片海已经彻底死去,或者,最大的猎食者们正躲在最深、最黑暗的角落,嘲笑着他的徒劳。
中午,江川机械地吃了点东西,味同嚼蜡。
林露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江川身边,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额发。
她看着江川苍白憔悴的脸色和那双布满红丝却依旧执拗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喂,”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模糊,“江老板,算了吧。
你看这天气,这海况。。。。。。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机会,也没有意义。
别把自己熬垮了,你家有老小的,去永暑礁休息一下,等天气好了再来,或者换地方,不行吗?”
她难得没用“本小姐”自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
江川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林露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他已经不堪重负的信念上。
是啊,算了吧。。。。。。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固执,太天真了。
系统任务。。。。。。
难道真的完不成了吗?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沮丧席卷了他,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