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配合宁海生日志里被撕掉的那些页,基本上能还原出当时的状况。”
李天昊切换了画面,这次是一份整理好的时间线,“五月十二日,他发现荧光章鱼。
五月十五日,确认章鱼只出现在特定区域。
五月十八日,金属探测仪确认海底有高浓度金属反应。
而在这期间。。。。。。”
他放大了几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戳,“IMBDF的船只,一直在这片海域附近活动。”
一名便衣男子接过话头:
“我们昨晚交叉比对了国际航运记录,那段时间,IMBDF至少有三艘所谓的‘科研船’在南海区域。
其中一艘‘海洋探勘者号’,在宁海生最后一次出海的六月十二日前后,活动轨迹与他所在的区域高度重合。”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宁奇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有直接证据吗?证明他们。。。。。。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李天昊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力,把东西拿进来。”
阿力点头,走出会议室。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个密封的冷藏箱回来了。
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几个用防水袋封好的物品。
最上面的,是一个塑料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已经严重锈蚀的金属铭牌。
铭牌上的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宁”、“海”、“生”三个字,以及一个编号。
“这是在第一个箱子里,骸骨旁边发现的。”李天昊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应该是你父亲工作证上的铭牌。”
宁奇奇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她走到桌前,隔着证物袋,手指悬在那块铭牌上方,却没有触碰。
“在哪里。。。。。。找到的?”
“北纬10度22分,东经114度38分附近海域,海底约四十米处,一个被故意沉没的集装箱里。”
李天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江川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极少表现出的情绪波动。
“集装箱被改装过,里面有简易的维生系统残骸,但氧气供应被人为切断。
从现场痕迹看,你父亲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关进去,然后集装箱被沉海。”
林露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宁奇奇闭上眼睛,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重新睁开。
她的眼圈红了,但没有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们需要确认。”另一名便衣男子开口,他的年纪稍大,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稳。
“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告诉你这些只会增加风险。
你父亲当年把日志和样本藏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信息,也保护家人。”
“你们有什么确凿证据?”宁奇奇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迫切,“除了我父亲的遗骸和日志,还有什么能直接指向IMB?”
李天昊与两名便衣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便衣男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质量很差,像是用老式摄像机在昏暗环境下拍摄的,画面晃动,声音嘈杂。
但能看清楚,那是一个船舱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