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家的堂屋比江川家大了不少。
两张圆桌并排摆着,一张给长辈和男人,一张给女眷和孩子。
桌上铺着一次性的红塑料布,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三婶还在厨房里忙活,隔着门喊:“永年哥,你们先坐,还有一个汤就好!”
周秀云放下手里拎的东西,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搭把手。”周秀云说着已经钻进厨房了。
没过几秒,灶台的动静更响了——两个人干活,速度快了一倍。
江永年坐在大桌的靠里位置,旁边是几个本家的兄弟。
三叔拿了一瓶酒,挨个倒了一圈,倒到江永年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永年哥,今天喝点好的,这瓶是我托人从市里带回来的。”
江永年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推辞:“行,喝点。”
酒倒上的时候,桌上其他人也开始坐定了。
江川坐在江永年旁边,对面是两个堂哥,一个江积胜,一个江积林,都是三叔的儿子。
两人一个递烟一个倒茶,动作热络,话却不太多。
三叔的大儿子江积胜先开口:“小川哥,你这几年没怎么回村吧?”
“嗯,去年忙。”江川接过他递来的烟,没有立刻点。
“忙啥?在城里开厂子?”
“开个小厂,做钓鱼用的饵料。”
“哦——”江积胜拖了个长音,“我听我爸说过,说你家厂子搞得挺大。”
江川摇了摇头:“小本生意。”
旁边的江积林接话了:“哥,你别谦虚,我在痘印上都刷到过,你那饵料网上卖得挺好。”
“那是运气好。”
三叔坐在主位上,看他们聊到这里,插了一句:“行了,生意的事回头再说,今天先吃饭。”
江积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陆续端上来了。
先是一大盘白切鸡,皮黄肉白,旁边配着姜葱酱油碟。
接着是一碗红烧肉,油光锃亮,每块都切得齐整。
然后是萝卜炖羊肉、清炒菜心、糖醋藕片,最后那盆炖大鹅端上来的时候,满桌的热气混在一起,香味浓得像能捏住。
三婶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笑着说:“没什么好菜,大家随便吃。”
周秀云跟在她后面,手里端着一碗蛋花汤:“这就够了,比城里饭店做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