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等。”
“等?”周鹏有些不解,“江哥,他们都骑到头上了,还等?”
“等鱼,咬实了。”江川说,“现在收竿,只能钓上来半条。我要的,是整条。”
周鹏沉默了。
他听得懂江川的意思。
这是要放长线,把竞渔这条鱼,连同它背后的整片水,一起捞上来。
“明白了。”周鹏应道,“我继续查,把证据链做扎实。”
“嗯。”
“对了江哥,”周鹏又想起什么,“苏敏那边,我也通过气了,她说,先稳住,不跟风,假店挂念念照片这事,她建议咱们正面回应,但得等证据齐了再打。”
“我知道。”江川说,“先让她把‘一袋一码’溯源的事,准备起来。”
“一袋一码?”周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官宣防伪?”
“嗯。”江川说,“假货横行,光靠报警、靠嘴说,没用,得让每一包真饵,都有个唯一的码,认码,不认脸。”
周鹏在电话那头,眼睛都亮了。
“这个主意好!”他说,“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江川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念念骑在他脖子上,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林星晚站在旁边,笑得温柔。
江川伸手,把相框拿起来,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镜面。
有些事,他可以忍。
有些事,他忍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
天,已经全亮了。
阳光铺进来,把整间书房照得通亮。
江川望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楼下,小区里已经有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日子照旧,平静如常。
“既然你们要玩……”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冷意,“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