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江川没睡早。
黑坑那场,把他胳膊累透了。
他坐在床边,甩了甩手,虎口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丝,抹了把药,才算消停。
虽说身体素质确实强化了,可江川也是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这样高强度钓鱼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公司的事。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周鹏发的,就三个字,加一张截图。
“东区,出了。”
江川点开截图。
东区战区赛,收官了。
第一名,程砚。
那个名字,这半个月,一直在各大战区的战报上跳。
到了收官这天,它稳稳地钉在第一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给第二名留半点机会。
江川把截图放大,一行一行地看。
不是看名次,是看数据。
程砚三项的分,高得离谱。
台钓第一,黑坑第一,野湖第一。
三个分项,一个都没让。
“全满贯。”江川低低说了一句。
台钓、黑坑、野湖,三个分项,全拿第一。
这种人在东区,一个人就把一整个战区的名额,杀成了“剩下两个”。
江川想起自己的成绩,台钓第四,黑坑才刚追回一个第一,野湖还没打。
差得远。
他把手机放下,没再看。
不一会儿,胖子推门进来,举着手机,一脸咋呼。
“老江!东区那位,也忒狠了!”他把手机怼过来,“三项全第一,评论区都炸了,说他是‘预定全国冠军’。”
“我看了。”江川说。
“你就不慌?”胖子咽了口唾沫,“这数据,比咱们南区这一站,高出一大截。”
江川没接话,只重新拿起手机,把程砚那几场比赛的片段,一条一条翻出来看。
画面上,那个人站在水边,抛竿、压水、看漂、提竿、摘鱼。
快慢分毫不差,稳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这一套,跟咱们不一样。”周鹏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门口,“他是打小培训,正规职业出来的路子。”
江川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你看出门道了?”周鹏问。
“看出来一点。”江川说,“他每一个动作,都练到了一种‘标准’里。
抛多远、压多深、什么时候提,全是肌肉记忆,不用想。”
“对,这就是职业队的喂法。”周鹏说,“一天几百上千竿,喂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