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那天,天亮得早。
江川五点就醒了。
窗外,基地那面湖上浮着一层薄雾,远处的看台还空着,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拉警戒线,红白相间,一圈一圈往外铺。
他洗漱完,把三支竿又擦了一遍。
竿身、导环、竿堵,一节一节擦过去。
擦到最后一支八米一,他顿了顿,还是把它收进了竿包。
台钓这一项,用不上它。
六点半,检录。
七点,选手入场。
江川拎着竿包,走到自己的钓位。
左边,白子昂。
右边,隔两个位子,程砚。
三个人,同一片水域,排成一线。
胖子早架好了机位,蹲在后面,冲他比了个手势。
“川哥,直播间给你开上了。”他压着嗓子,“今天这场,人多。”
江川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七点半,哨响。
第一竿,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抛出去的。
江川手腕一送,线飞出去,漂落水,一圈涟漪散开。
他盯着漂。
还没等看清,右边“咻”的一响——
隔壁的东区大神程砚就上鱼了。
是一条鲫鱼,约莫巴掌大,抄网一兜,利落入护,前后不过十几秒。
江川眼角扫了一下,没动。
前后不过两分钟,左边又是一声水响。
白子昂也上鱼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约好似的,一竿接一竿,抄网入水的“哗哗”声,此起彼伏。
而江川这边,漂像钉在水上。
一竿,两竿,三竿。
没口。
他换了浮漂,又调了调饵,把钩往上提了半目,重新抛竿。
漂立住,还是不动。
“家人们,川神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解说席上,许甜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