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总决赛收官。
雨停了,风也住了。
昨天那场暴雨,像是把这四天的劲儿,都憋到了最后一天。、
天开了,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晒得人身上发暖。
江川起得早。
他站在基地那一大片水边,看那口塘。
露天人工巨物塘。
跟野湖、水库、黑坑,全不一样。
四四方方一口大水塘,面积不小,可水是人工灌的,鱼是人工放的,一条条都是冲着“大”去养的。
规则,昨天就贴出来了。
尾数,加总重,双排计分。
江川把规则又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
这是最后一项,也是定生死的一项。
台钓他第四,黑坑他第一,大水面他咬回了第二。
三项打完,他跟程砚、白子昂的积分,早绞成了一团。
这一项,谁上,谁就是全国总冠军。
这塘里的鱼,稀。
稀,就意味着不能急,不能乱抢。
抢黑坑那一套,在这儿用不上,熬大水面那一套,也不对路。
他蹲在岸边,先看水。
水色,比野湖清,又比黑坑浑,绿里透着一层油光。
鱼星,隔一会儿,从水底冒上来一小串,很慢,很散。
再看旁人。
十二个人,已经在各自钓位上忙开了。
有的在打重窝,一筐一筐往里倒;有的在调漂,反反复复;还有的,索性支起了海竿,往塘心打。
江川没急着下竿。
他注意到一件事。
这塘的鱼,是人工喂出来的。
喂出来的鱼,跟野鱼不一样,它们认得“吃”的那个点,认得投喂的那个时间。
吃口刁,可也有规律。
这个规律,别人在打窝,在抢位,在拼线组。
他,在等。
他盯着水面,看鱼星从哪儿冒,冒得多密,往哪儿走。
看了小半个钟头,心里,慢慢有了数。
“川神怎么还不下竿?”解说席上,许甜先坐不住了,“人家都打上窝了!”
“他不急。”秦放说。
“是不是没打过这种塘?”许甜问。
“这种人工巨物塘,他是头一回。”秦放说,“生,是真生。”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