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的依仗。
哪怕肉身被斩碎,只要源头不灭,不祥之力便无穷无尽,可以不断重塑他腐朽的躯壳。
只见被渊帝剑光劈碎的躯体碎块坠入黑雾,转瞬之间便被不祥之力拉扯聚合,一点点重新长出骨甲与蠕动触须。
短短数息,天主受损的身躯竟在缓慢复原。
“看见了吗?”天主发出癫狂大笑,腐臭气息席卷八方,“只要不祥源头尚存,我便不死不灭!你斩我千次万次,终究只是白费力气!”
渊帝眸光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早已看透此中关窍,想要灭杀天主,单纯斩碎肉身远远不够,必须斩断他和不祥源头之间那根贯穿万古的本源锁链。
“不死?”渊帝低声自语,帝威节节攀升,“朕便斩断你与不祥源头的牵连。”
他单手捏动帝印,乾坤颠倒鼎轰然升空,悬于混沌上空,鼎口倒转,逆转光阴长河。
光阴涟漪扩散开来,笼罩天主庞大的躯体。
“嗯?!”天主悚然一惊,他能清晰感知,自身汲取不祥本源的速度骤然放缓,那根看不见的本源锁链,正在被时序之力不断消磨。
“好手段!”天主嘶吼,亿万触须舍弃强攻渊帝,尽数朝着乾坤颠倒鼎抽打而去,想要击碎这件帝兵。
天地大磨盘当即下沉,挡在鼎前。
砰砰砰!
无数触须狠狠砸在磨盘之上,爆发出震彻万古的巨响。
黑白神光剧烈动荡,磨盘表面不断浮现蛛网般的裂痕,渊帝神魂一阵刺痛,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两件帝兵同时运转到超负荷,持续消耗他本源,再加上不祥之力不断侵蚀肉身,他的状态正在快速下滑。
真界之中,仰望天穹的修士们看得心神崩溃。
天穹上两股伟力此起彼伏,时而煌煌帝光压过腐朽黑雾,时而灰黑浊浪吞噬帝辉。
每一次剧烈碰撞,大地都会震颤,山川崩塌,江河断流。
不少修为低微之人直接神魂崩解,当场倒毙。
“天帝快要撑不住了吗?不祥黑雾越来越多!”
“不!天帝的神光依旧在燃烧!他还在战!”
“快看!那混沌深处,有无数看不见的线,连接那尊腐朽巨怪!”
一名修为极高的老修士目眦欲裂,动用通天法眼勉强窥见一丝本源锁链的轮廓,“那怪物靠着那些丝线汲取不祥之力,不断重生!”
混沌战场之内。
渊帝持剑踏空,迎着漫天触须直冲天主本体。
他不再防御,主动放弃部分帝辉屏障,将所有本源尽数灌注进天帝镇世剑。
“以伤换伤?你这是自寻死路!”天主见状大喜,调动大半不祥之力汇聚于前方,化作一面厚重无边的腐朽壁垒。
渊帝周身被数道触须狠狠抽中,帝袍彻底崩碎,血肉翻卷,灰黑色腐朽毒素疯狂往神魂钻动。
他闷哼一声,依靠《帝御九五天功》的无上自愈道则强行镇压侵蚀,脚步不曾有半分停滞。
“朕之道路,不由不祥定义。”
渊帝一声断喝,举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