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着精良皮甲、甚至套着铁鳞甲的北狄高级将领们,在这股风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下,浑身被打得像马蜂窝一样,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北狄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瞬间瘫痪。
跑在最前面的耶律拔都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快!再快点!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耶律拔都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拼命抽打着胯下的战马。
主帅逃命,将旗倒塌,高级将领死伤殆尽。
原本就因为前方遭遇降维打击而陷入混乱的十几万北狄大军,瞬间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十几万人马,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到,彻底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发懵,两边一挤,互相踩踏的死伤,甚至比大虞火炮炸死的还要多。
有的人吓破了胆,直接扔了手里的弯刀,跪在地上朝着城墙的方向拼命磕头。有的人则没命地抽打着战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漫山遍野地乱窜。
而此时,虎牢关的瓮城内,却上演着一幕极其魔幻的场景。
半个时辰前,澹台明烈还带着吴刚、张远这帮人,披头散发地在城墙上演“逃兵”,被这群北狄前锋追得连滚带爬。
现在,这群“逃兵”已经摇身一变,成了瓮城里的大爷。
澹台明烈手里提着一把连血都没沾的钢刀,大摇大摆地在俘虏堆里走来走去。
外面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一声炮响,瓮城里这几千号北狄降兵就整齐划一地哆嗦一下,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都他娘的给老子蹲好!双手抱头!往墙根蹲!说你呢!听不懂大虞话是吧?”
澹台明烈走到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北狄千夫长面前,抬起脚,照着他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砰!”
那千夫长本就吓得腿软,被这一脚直接踹了个狗吃屎。但他愣是没敢吭声,赶紧爬起来,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墙根底下,那姿势,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刚才谁在老子后面追得最欢?啊?不是要抢金银财宝吗?不是要抢大虞娘们吗?抢啊!怎么不抢了?”澹台明烈用刀背拍着那千夫长的脸,一脸的嘲讽。
千夫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大虞话说:“爷爷……大虞爷爷,不、不敢了……我们是畜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想得美!”一旁的吴刚啐了一口唾沫,“这大半个月,老子天天在城头上装孙子,连口热乎肉都没吃上,就为了等你们这帮王八蛋进来!现在进来了,还想走?”
张远从城墙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杆没装弹药的燧发枪,当成棍子使,挨个在那些试图抬头的俘虏脑袋上敲:“蹲好!眼睛看地!谁敢乱动,老子一枪子崩了你!”
几千个平时在草原上杀人不眨眼的北狄壮汉,此刻就像是一群被驯服了的鹌鹑,密密麻麻地蹲满了整个瓮城。
澹台明烈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疯狂上扬。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仗,跟着父亲澹台敬在北境的时候,哪次跟北狄人交手不是死磕到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今天这场仗,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十几万大军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几万大虞人打得溃不成军,甚至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