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格调高雅的餐厅,价格昂贵的私人包厢,复古的风格如同来到了上个世纪,古典名贵的家具和风格迥异的装修,和现在贵族圈流行的样式完全不同,威戈听说这是家百年老店,在帝都享有很高的赞誉,贵族们常常来此吃饭,百丽儿把午餐定在这里,想必花了不少钱,这让威戈有点肉疼,毕竟花的都是自家的钱,为什么不干脆在家里吃顿便饭呢?
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条街道,红白相间的房屋一眼望不见尽头,宽阔的街面上散落着些许树叶,枯黄了整个冬天的树木生长出点点绿意,衣着光鲜的贵妇们优雅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过积水的区域,生怕污水弄脏了她们名贵的裙子,摆摊的小贩们在这条街上是看不到的,一眼望去皆是琳琅满目的店铺,服装店和甜品店是女人们最常光顾的店铺,至于男人们此时多半忙着工作,哪怕是富有的贵族也会在下午忙于各自的生意,又或是在某个俱乐部里结交朋友、谈论国事。
威戈坐在座位上,没心情观看窗外的风景,对餐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太多胃口,陪他吃午餐的人除了百丽儿以外,还有欧阳雪,以及爱莎。
爱莎穿着一条米黄色的及膝裙,莹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一双纽扣小皮靴,上身是一件软呢长袖衫,戴一顶米色遮阳帽,栗色的长发盘在脑后,梳理成恬静的发型,她站在餐桌旁没有急着落座,栗色的眸子瞧着眼前的两位女性,百丽儿的美貌丝毫不逊于她,珠光宝气,光彩照人,是她哥哥的未婚妻,也是贝伦斯家的家主,身份尊贵,这些信息爱莎都是知道的,她知道比起自己,哥哥更向着百丽儿,不过另一位女性,爱莎是第一次见,论美貌,这位银发女性显然是三人中最漂亮的,更惊人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凛冽如冬日寒风,高贵如山顶雪莲,身为血腥教会虔诚信徒的爱莎还在欧阳雪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适感,似乎对方身上散发着某种克制她的气息,这种气息爱莎在月光教会门口感受到过,她可以断定眼前的银发女性是月光教会的人。
欧阳雪冷冷地盯着爱莎,深红色的眼眸深处潜藏着警惕,她同样在爱莎身上感受到了异样,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经历告诉她,眼前的爱莎信仰着邪教,而百丽儿已经把爱莎的事情完全告诉了欧阳雪,精神崩溃的爱莎被威戈找来的一位神秘女性带走治疗,结合威戈和血腥教会的交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爱莎肯定接受过血腥教会的洗脑,变成了血腥教会的虔诚信徒,正因如此她才能接受威戈和百丽儿结婚的事实,在倡导放纵自身欲望的血腥教会,乱伦的行为得到宽恕,滥交的行为得到赞扬,此时的爱莎已经站在邪恶的立场上了。
“我叫爱莎·弗特兹,见过两位嫂子………哥哥,哪位是大嫂,哪位是二嫂呀?”爱莎故作纯真地躬身行礼,声音甜甜的问道。
“一视同仁,叫嫂子就好,这位是百丽儿·贝伦斯,你见过的,这位是欧阳雪,我刚加入月光教会的时候,她曾是极夜骑士队的队长,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威戈镇定地介绍道,哪怕他已经预感到不妙了,也尽力地控制局面,用眼神示意爱莎乖巧点。
爱莎明白威戈的心思,威戈喊她来吃这顿午饭时,给她讲了点情况,她明白这是两位嫂子给她的下马威,她嘴上答应威戈会忍耐,心里却不甘心俯首称臣,明明是她先来的,其他女人都在她之后凭什么不许她和哥哥在一起?
“百丽儿嫂子好,欧阳雪嫂子好,我哥哥最近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如果有的话,我代我哥哥向你们陪个不是,辛苦你们最近伺候我哥哥了,如果被干肿了,记得涂药。”爱莎的声调越发甜美,姿态也放得很低,只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格外的刺耳。
“你个小骚货,我就知道你要犯贱!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抽烂!”百丽儿本来就看爱莎不爽,听到爱莎挑衅的话语,她直接炸毛,一身奢华帝政裙的她坐在软座上,贵气逼人,芊芊玉指指着爱莎的鼻子,尖声骂道。
欧阳雪高冷的脸蛋也闪过一丝阴霾,她完全没想到爱莎开口就是这般污秽的言辞,若不是顾忌威戈的脸面,她绝对要出手扇爱莎一个耳光。
“爱莎,你脑子抽风了?说得什么鬼话?还不快向她们道歉?”威戈更是头皮发麻,他去找爱莎的时候,嘱咐了爱莎许久,看着爱莎乖巧温顺地一个劲点头,威戈以为稳了,没成想爱莎一来就主动挑起战火。
“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她们今天请我来吃这顿饭,不就是想要逼我认输,把哥哥你让给她们吗?她们表面上一副典雅贤淑的贵族小姐模样,假惺惺的要认我做妹妹,实际上却逼我离开,昨天晚上哥哥你肏她们的骚屄了,对不对?她们这种淫荡恶毒的贵妇有什么好?她们在床上用什么姿势把你迷住了?你告诉我啊,我去学,无论什么姿势什么玩法,我都能满足哥哥的需要!”爱莎明明一副软萌少女的打扮,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比荡妇还直接,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一副要和百丽儿和欧阳雪打架的架势,樱桃小嘴吐出一连串难听的话语。
“达令,你看到了吧,这才是你妹妹的真面目!一个贫民窟的贱妇,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宽容和仁慈,亏我还想给她在城里买栋房子,让她住得舒服点,我真是瞎了眼了,她一分钱都别想从我手里捞到!”百丽儿气得杏目圆睁,她还是头一次完全撕破脸面,不顾自身身份,被迫和另外一个女人骂街。
“我才不要你的臭钱,你就是用金钱和你淫荡的身体勾引我哥哥的,你真是不要脸的婊子!还有你,欧阳雪是吧,我以前听我哥哥提起过你,你不是我哥哥的上司吗?怎么也跑到我哥哥床上去了?看到我哥哥太帅,太完美,你的骚屄发痒欠肏,啊…………”爱莎表情扭曲地骂完百丽儿,又转头去骂欧阳雪,她话音未落,脸蛋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
“啪!”
欧阳雪这一巴掌力度不小,抽得爱莎半张脸都红了,她冷冷地瞧着踉跄的爱莎,声音清冷的说道:“威戈承认和你有肉体关系的时候,我很震惊也很愤怒,我以为是威戈精虫上脑哄骗了你,把你当做泄欲对象了,我因此对威戈的态度很不好,甚至为此惩罚威戈,不许他碰我…………我一度想着和你见面后要好好安慰你,帮你从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中走出来…………可是你此刻的表现告诉我,你根本没有被哄骗,你本身就是个下流败坏的女孩,你勾引自己的哥哥和你上床,以此作为把柄要挟威戈一辈子呆在你身边,做你的奴隶,当你发现威戈有了心爱的女人之后,你妄图用卑劣的手段来破坏威戈和我们的感情,想要威戈继续呆在你身边做你的奴隶!我绝对不允许你再靠近威戈,我以月光教会骑士队长的身份警告你,你这个血腥教会的邪教徒,再敢用肮脏的手段接近威戈,我立刻抓捕你,让你接受教会裁判所的审判!那种审判有多残酷,我想你应该明白!”
“呸!你污蔑我!我以前和哥哥在一起很幸福,是你们先抢走了我哥哥,逼疯了我,我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你抓我?审判我?你敢吗?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我是我哥哥的亲妹妹,是我哥哥唯一的家人!”爱莎丝毫不畏惧欧阳雪的威胁,似乎她早就看穿了欧阳雪的软肋,洞彻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弱点。
欧阳雪身上冰冷的气势越发凌厉,试图用威压逼迫爱莎屈服,她的确没办法真的伤害爱莎,爱莎毕竟是威戈唯一的家人,她若是真杀了威戈的妹妹,还怎么做威戈的爱人?
“你个小婊子,你以为仗着威戈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一顿!”百丽儿娇喝一声,拍桌而起,准备喊守在门外的保镖进来,把爱莎的嘴抽烂。
“全都住手!”一直沉默不语的威戈终于发话了,嗓音低沉有力,打断了所有人的举动。
一时间三个女人脸上神情各异,欧阳雪神情冷漠,深红色的眸子藏着失望的情绪,她认为威戈太纵容爱莎了,这样早晚会出事情,百丽儿瞪圆了杏目盯着威戈,眼神里混杂着各种情绪,有羞恼、有不解、有怨恨,她是威戈的未婚妻,马上就是正妻了,难道她在威戈心中的地位还比不上爱莎吗?
爱莎如此辱骂她这个嫂子,她出手教训一下爱莎,有什么错?
威戈这般纵容爱莎,爱莎以后只怕不会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了!
爱莎脸蛋上挂着得意的神情,哥哥果然为她出头了,哼,这两个女人再漂亮又怎么样,她才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
“爱莎,你往我这边凑近点。”威戈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哥哥,你是要吻我吗?”爱莎听话地朝前走了两步,伸长了脖子,凑近威戈。
“啪!”
“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响起,爱莎捂着被打红的脸蛋愣住了,她眼眶里很快就积蓄起了泪水,眼神委屈,不敢置信地看着威戈,在她的记忆里威戈从未舍得打过她,哪怕她做了错事,威戈也只是抱着她说下次别犯就好,这是威戈第一次打她,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为了两个女人打她。
“今天在饭桌上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威戈面色铁青的看着爱莎,冷冷的问道。
“哥哥…………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她们…………打我,呜呜呜…………”爱莎情绪绷不住了,方才欧阳雪抽她耳光的时候,她根本不在乎,可是现在打她的人是她最爱的哥哥,她没办法不在乎,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和另外两个女人吵架,就是为了抢回属于她的哥哥,她一切的努力都被哥哥两记耳光打碎了。
“爱莎,我问你话呢,谁教你今天这么说话的?”威戈再次质问道,他起初也很担心爱莎和百丽儿、欧阳雪吵起来,可是当爱莎真的和她们吵起来之后,威戈察觉到了不对劲,爱莎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爱莎从血腥教会回来之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变得腹黑且狡猾,不再是以前的傻丫头了,可今天的爱莎非常非常反常,完全是一个骂街的泼妇,这不是她,更像是一种蒙蔽他人的把戏。
“呜呜呜…………呜呜…………”爱莎抹着眼泪,痛哭流涕,没有回答威戈的问题。
“最后一次机会,你再装哭,你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威戈冷着脸骂道。
爱莎闻言止住了泪水,她清纯的脸蛋上挂着泪痕,神情却逐渐变得冷静,她抬头看着威戈,认真的说道:“哥哥,我是真的在哭,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今天的事情是梅琳娜大人教我这样做的,包括被哥哥你看穿后,如何用哭泣抵赖…………哥哥,我并没有想要真的破坏你的感情,我知道我的演技骗不了哥哥,但是我不想失去和哥哥在一起的资格,我不能任由她们把我踢出局,我要让她们对我心生畏惧,不敢再随意招惹我,我至少要获得和她们同等的地位,公平地竞争哥哥的归属。”
“爱莎,我有点后悔把你送去血腥教会了,你现在的手段和心机………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傻丫头了,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上学,放学后买菜做饭,乖乖等我下班…………明明在我的记忆里你还是这副模样…………”威戈深深地看着爱莎,语气低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