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点开视频,看着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不可能!
沈万森明明说过,那个监控已经坏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打电话确认,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巡捕走进来,领头的正是刚才带走林清宜的那位警官。
“沈泽景先生,现怀疑你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以及故意纵火,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泽景僵在原地,看着那对晃动的手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突然想起林清宜走之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绝望,而是怜悯。
她在怜悯一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跳梁小丑。
……
云城北郊的看守所里。
林清宜坐在狭窄的木床上,听着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高高的小窗。
黎明的第一缕光,终于穿透了黑暗。
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
“林清宜,你可以走了。”
巡捕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林清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病号服,一步步走向光明。
门口,那辆熟悉的库里南正静静地候着。
裴佔靠在车门旁,指间的一点火星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看着她走出来,掐灭了烟,对着她伸出了手。
“接你回家,放心,我用的正规手段。”
林清宜看着他,眼眶终于在那一刻,微微泛了红。
他是在给她解释,她出来不是他动用特权。
回家?
她没有家了。
林家不是,沈家更不是。
她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浮萍,在过去那场名为婚姻的骗局里漂了五年,如今终于被冲上岸。
裴佔没有再多说,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晨光熹微,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模糊的金边,也照亮了他眼底未散的疲惫和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