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神明领域的凡人,随时都可能因为触犯了未知的禁忌而被碾得粉碎。
见她不答,裴佔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顿住了,最终只是收了回去。
“林清宜。”他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安抚的低沉,而是恢复了他惯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和直接,“你救过我的命。”
“我承诺过,会满足你一个心愿。”
“帮你对付沈泽景,帮你救羌蕊,这些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男人的话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温情,将赤裸裸的利益关系摆在了台面上。
林清宜的心,被刺得生疼。
是啊,交易。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
她用五年前的恩情,换他如今的庇护。
是她自己想多了,以为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他们之间生出了某些超越交易的东西。
“所以,你不用害怕。”裴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在我还清这笔债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林清宜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重新转向窗外,再也不看他一眼。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冰冷。
车子没有回裴佔的别墅,而是驶入了一处位于云城市中心的顶级安保公寓。
电梯直达顶层,需要三重虹膜和指纹验证。
叮——
电梯门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客厅,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云城的璀璨夜景。
但林清宜无心欣赏。
客厅里,已经有十几名穿着白大褂和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在忙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着无数她看不懂的数据流。
秦朗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裴总,沈万森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裴佔接过平板,划了几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做了什么?”林清宜忍不住问。
裴佔没有回答她,而是将平板递给了她。
林清宜接过,屏幕上是一条刚刚被顶上全网热搜头条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