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你白天又没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羌蕊已经下了床,赤脚走到医疗箱前。
白敬辞闭嘴了。
三分钟后,他衬衫被掀开,碘伏凉在伤口上的那一瞬间,他咬了一下牙。
羌蕊的手很稳,动作快,纱布贴好之后轻轻按了按边缘确认黏合度。
“明天早上你要是再不让护士换药,我直接取消你参加会议的资格。”
“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是你的医生。”
“心理科……”
“闭嘴,回你房间睡觉。”
白敬辞乖走了。
到了门口又回了一下头。
“明天的汤……”
“随便。”
“银耳还是红豆?”
“我说了随便,你到底哪个字听不懂?”
白敬辞笑了一下,推着轮椅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羌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刚才给他换药的时候,注意到他肋骨下面那个伤口的愈合速度比预期慢了一点。
不多,大概慢了两天的进度。
原因很简单,他休息不够,营养跟不上。
这个男人,一天到晚替所有人操心,自己的身体当空气。
羌蕊把碘伏放回箱子,回到床上躺下来。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开始,白敬辞的三餐和作息由她来管。
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他的脑子是目前对付阿奇博尔德最重要的工具。
工具坏了,谁来修?
这么想着,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白敬辞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左肩的伤口闷地疼,他昨晚躺下之后其实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一直在转阿奇博尔德的事。
大概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门开了,是庄园的护士。
“白先生,早上好,羌医生让我来帮您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