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转头看着裴佔:“我去见见他。”
裴佔皱起眉头:“没必要脏了你的眼。”
“有些垃圾,不当面扫进垃圾桶,他总以为自己还有回收的价值。”林清宜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下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大家先休息十分钟,我马上回来。”
一楼大厅。
沈泽景被四个高大魁梧的安保人员死死拦在闸机外面,他西装的扣子都扯掉了两颗,领带歪斜,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沈氏集团总裁的体面。
“让我进去!我是林清宜的丈夫!你们敢拦我?”沈泽景红着眼睛大喊大叫,“清宜!林清宜你出来!”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现在活像个撒泼的无赖。
就在沈泽景准备强行往里冲的时候,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林清宜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沈泽景看到林清宜,眼睛猛地一亮,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用力推开前面的安保,踉跄着跑到林清宜面前。
“清宜!你终于肯见我了!”沈泽景想伸手去抓林清宜的胳膊。
林清宜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冷得像看一团垃圾,她身后的两名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沈泽景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放开我!清宜,你让他们放开我!”沈泽景挣扎着。
“沈泽景,这里是裴氏集团。”林清宜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沈泽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全变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卑微和讨好,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心里慌了。
“清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泽景突然放软了声音,眼眶都红了,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孟晚轻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给我下了套,我才犯了错!”
他急切地把脏水全都泼到孟晚轻身上。
“清宜,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把孟晚轻赶走,把那两个野种也送走,以后沈家就我们俩过,好不好?”沈泽景声泪俱下,“你现在有钱了,有资源了,只要你帮沈家渡过这次难关,以后沈家全听你的!”
林清宜安静地听着他说完这番恶心透顶的话。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温文尔雅?他骨子里就是个极度自私、极度虚伪的小人,为了利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任何人,包括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孟晚轻。
“说完了吗?”林清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沈泽景愣住了。
“沈泽景,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林清宜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骗了我五年,用一份假体检报告毁了我五年的青春,让我受尽你妈的白眼,你和孟晚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苟且,生了两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