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用最好的药,只要能让她快点好起来。”
没过两分钟,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
这次是在诺诺的手背上扎留置针,小丫头被针扎醒,再次爆发出哭声,但因为体力透支,哭声已经变得像小猫一样微弱。
林清宜转过头不忍心看,裴佔紧紧握着诺诺的手臂,直到护士用胶布把留置针固定好。
冰凉的药水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诺诺的血管里。
诺诺哭累了,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裴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张妈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我的心肝宝贝啊!怎么好好的就发高烧了!”老太太一进门,眼眶就红了。
林清宜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奶奶,您怎么来了?医院里病菌多,您身体不好,不该跑这一趟的。”
林清宜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在沈家的时候,只要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沈母绝对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她潜意识里以为裴老太太也会责怪她。
没想到老太太一把拉住林清宜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我能不来吗?我在家里急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老太太看着林清宜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好孩子,吓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会儿,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林清宜愣住了,眼眶一热:“奶奶,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诺诺,我不该张罗着去度假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太太用拐杖杵了一下地,“这怎么能怪你?这天底下哪有不生病的孩子?你把承泽和诺诺养得那么好,奶奶心里有数,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让厨房熬了点安神补气的汤,你赶紧喝一碗。”
张妈立刻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递给林清宜。
林清宜端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汤里,在裴家,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只有无条件的包容和心疼。
“谢谢奶奶。”林清宜把汤喝了下去,觉得胃里暖和了不少。
裴佔走过来,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
“奶奶,诺诺已经输上液了,医生说控制住体温就没事。您看一眼就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清宜守着就行。”裴佔劝道。
老太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重孙女,心疼得直叹气:“行,我在这儿你们也施展不开,张妈,你留下来帮把手,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你去干。我先回去了,承泽还在家里呢。”
送走老太太后,裴佔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秦朗,把机场的行李都送回老宅,通知机组,取消飞行计划,另外,查一下这几天家里都有谁来过,诺诺不可能平白无故感染病毒,一定是有传染源。”裴佔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