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不只是丢工作的问题,他会坐牢。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贺霆艰难地开口。
“你没有时间。”裴佔站起来,俯视着他,“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和你的老板给你的时间一样,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的公开声明,这份报告就会同时出现在奥斯总部、国际证监会和所有主流媒体的手里。”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到时候,你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周明远能假死,你可不行,因为全世界都会认识你的脸。”
说完,裴佔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贺霆的声音干涩。
“林清宜是我老婆。”裴佔的声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以后谁要是再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让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动裴佔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门在他身后关上。
贺霆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裴佔离开奥斯资本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坐进迈巴赫后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顾南风发来了一条消息。
“裴爷,周明远被他的债主带到了城西一个仓库里,目前人还活着,但据说被揍得不轻,要不要我让人去捞?”
裴佔想了想,回了两个字:“不用。”
让他多挨几顿打也好,省得到时候上了法庭还敢嘴硬。
车子开回裴氏大厦,裴佔上了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
林清宜还在椅子上睡着。
她的头歪在一边,身体蜷缩着,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但显然是太累了,连姿势都没力气换。
裴佔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盖好毯子之后,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其他的事情。
林清宜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我在哪?
然后她看到了身上的毯子,和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手机的裴佔。
“醒了?”裴佔头也没抬。
林清宜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脑子还有点迷糊。
“几点了?”
“八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林清宜吓了一跳,“贺霆那边——”
“处理好了。”裴佔放下手机,看着她,“我去了一趟奥斯资本,跟贺霆聊了聊。”
“你去找他了?”林清宜一下子清醒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给他看了点东西。”裴佔轻描淡写地说,“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发公开声明,撤回所有对Phoenix的指控,并且公开道歉。”
林清宜愣住了。
公开道歉?
贺霆那种人,会公开道歉?
“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威胁他?”林清宜直接问。
“你不需要知道。”裴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