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秦朗继续说,“海城经侦大队已经正式对周明远立案了,罪名是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据说他昨天被一群人打了一顿,现在在医院里,警察直接去医院把他带走的。”
“知道了。”林清宜说,“公司那边你继续盯着,我下午回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裴佔。
裴佔正在用纸巾擦大宝嘴角的米糊,动作笨拙但认真。
“周明远被抓了。”她说。
“嗯。”裴佔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好像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贺霆呢?他发了声明之后,会怎么样?”
“他会被调回总部。”裴佔说,“奥斯资本不会留一个惹了这么大麻烦的人,回去之后,等着他的就是内部审查。以他那些破事,审查结果出来,他就该进监狱了。”
林清宜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
贺霆不会有好下场,周明远也跑不掉。
Phoenix安全了。
她的孩子安全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
她看着裴佔,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给大宝擦嘴,看着大宝冲他咯咯笑,看着小宝在旁边的婴儿椅上拍着手叫爸爸。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从五年前的那张黑金名片开始,到现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在还那个救命之恩。
但是,一个还恩的人,会帮她带孩子吗?会在凌晨三点陪她去乡下找证据吗?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盖毯子吗?
会在车里说出那句“有些人帮你,就只是因为想帮你”吗?
林清宜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想什么呢?”裴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裴佔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三天后。
海城经侦大队的审讯室里,周明远坐在铁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被债主打了一顿之后,又被警察从医院直接带了过来,连伤都没养好。
审讯他的警官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手里翻着一沓厚厚的材料。
“周明远,你对你的罪行,有什么要交代的?”刘警官抬起头看他。
周明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
“警官,我是被逼的,是奥斯资本的人逼我回来的,我不想害林清宜的,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我问的不是奥斯资本。”刘警官打断他,“我问的是五年前,你从Phoenix科技公司转走两千万资金,然后伪造车祸假死逃亡海外的事,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周明远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