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她的脸色越白。
报告上显示,星耀资本这几年在海外投资了多家科技公司,每次都是先用优厚的条件注资,不干涉管理权,但合同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对赌协议或者债务陷阱。
等公司拿了钱开始研发,关键时刻,星耀就会联合海外的一些皮包公司,在专利申请和海外代理权上做手脚。
最后的结果,是把公司创始人踢出局,连人带技术全部被星耀资本低价鲸吞。
而陆景珩,就是执行这些计划的操盘手。
这次他对Phoenix提出的要求,正是“海外独家代理权”。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Phoenix二代产品的核心技术到了海外,就全凭陆景珩做主了,林清宜相当于自己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
林清宜手脚发凉。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是个吃人的陷阱。
如果不是裴佔今天突然断了她的货源,她下午可能就已经把合同签了。
一旦钱到账,木已成舟,她再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她拿着报告,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佔看着她发白的脸,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报告,随手扔在桌上。
“现在知道害怕了?”裴佔看着她。
林清宜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心里既后怕,又觉得挫败。
她拼命想证明自己不用靠他也能行,结果却差点把公司赔进去,在她自以为聪明的时候,其实像个跳梁小丑。
而且,最后还是裴佔救了她,用了一种最粗暴、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你早就查清楚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林清宜声音有些哑。
“告诉你,你会听吗?”裴佔反问。
林清宜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昨晚裴佔只是嘴上说陆景珩有问题,以她当时那个较劲的脾气,肯定觉得裴佔是在故意找借口阻挠她。
她根本不会信。
裴佔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不见棺材不落泪。
所以他干脆用最狠的办法,直接釜底抽薪,断了她的后路。
“我……”林清宜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这句道歉,她说得很艰难。
裴佔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被咬出的红印。动作很温柔。
“林清宜,我没想折断你的翅膀,你想飞,我给你造一片天,但前提是,你别往别的猎人网里撞。”
林清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深。
“三家供应商的货,明天早上会照常送到你厂里,至于资金……”裴佔看着她,“裴氏不投,我个人投,以我个人的名义,注资三千万,条件你随便开,我一个字不改。”
林清宜心里一震。
以个人名义投,这意味着这笔钱跟裴氏集团没关系,纯粹是裴佔自己掏腰包。
“为什么?”林清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