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他双手撑在墙上,把林清宜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清宜,你长本事了是吧?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裴佔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的公司我投了钱,这事你想一个人扛,做梦。”
林清宜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抖。
“裴佔,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总是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介入我的生活,你想让我完全依附你,做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我不是孟晚轻那种靠男人活着的女人,我有我自己的尊严!”
裴佔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烦躁。
他根本不是想控制她,他只是见不得她受委屈,见不得她遇到困难去找别的男人。
但他这张嘴从来不说软话。
裴佔站直身体,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少给我扣帽子,谁要把你当金丝雀了?”裴佔冷着脸,“行,你想自己解决是吧,我倒要看看,明天法院的保全裁定书下来,你怎么收场。”
林清宜咬着嘴唇,不说话。
裴佔看了她一会儿,直接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是裴佔的特助顾南风。
“顾南风,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把致远科技的底给我查个底朝天,尤其是他们跟星耀资本的资金往来。”裴佔的声音冷硬果断,“还有,联系法务部,把那个姓王的律师给我钉死,我明天不想再看到他拿那张律师执照招摇过市。”
林清宜看着裴佔发号施令,心里五味杂陈。
顾南风在电话那头连声答应,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
裴佔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墙边的林清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硬邦邦的。
“听清楚了吗?这烂摊子我管定了,你现在,立刻去拿包,跟我回家睡觉。”
林清宜站在原地没动,她觉得裴佔这种包办一切的做法让她很挫败。
“我说了不用你插手!我跟季渊已经在找底层代码的替代方案了,只要我们证明那项专利在海外本身就有争议,他们就没法申请冻结……”
“闭嘴。”裴佔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商场上打的是资本和人脉,不是你那几行代码,陆景珩敢动手,就证明他在法院和专利局那边都打点好了,等你把代码改好,黄花菜都凉了,你那个季渊是个技术呆子,你也跟着犯傻?”
林清宜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她很清楚裴佔说的是对的,商业竞争很多时候根本不讲理,陆景珩玩的就是信息差和时间差。
裴佔走过去,抓起沙发上林清宜的外套,直接披在她的肩膀上。
“走不走?你不走,我现在就把季渊从公司扔出去。”
林清宜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只能妥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路过研发部的时候,季渊还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林清宜停下脚步,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季渊,今天先到这里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季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脸色不善的裴佔,点了点头。
“好。林总你也早点休息,方案我明天早上整理好给你。”
裴佔冷哼了一声,拉着林清宜就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