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商业宣战。
陆景珩脸色铁青。
星耀资本虽然也是大鳄,但跟底蕴深厚、跨界庞大的裴氏集团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便宜。
为了一个Phoenix去和裴佔死磕,这笔账不划算。
陆景珩死死盯着裴佔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行。裴总为了博美人一笑,还真是下血本。”陆景珩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过,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裴总能防得住外面的狼,可防不住家里的贼。”
说完,陆景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清宜,带着他的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景珩的人一走,办公室里顿时清静下来。
林清宜站在办公桌后,回想着陆景珩临走前说的那句“防不住家里的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裴佔转过身,看着林清宜紧皱的眉头,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对着陆景珩不是挺硬气的吗?”裴佔走到沙发上坐下,没好气地说,“要是今天我不来,你打算怎么收场?跟他的人在办公室里打一架?”
林清宜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裴佔镇场子,陆景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走。这种人没有底线,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裴佔面前。
“今天的事,谢谢你。”林清宜声音不高,语气里透着难得的真诚。
裴佔看着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林清宜,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一大半。
这女人平时浑身是刺,偶尔服个软,简直要了他的命。
“就一句谢谢?”裴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昨晚为了查陆景珩的底细,我手底下的人熬了一个通宵。”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林清宜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吃饭就免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裴佔盯着她,“林清宜,跟我服个软怎么就这么难?我是你丈夫,帮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林清宜听着那句“丈夫”,心里又是一阵拉扯。
“裴佔,我不否认你帮了我很多,但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林清宜走到旁边坐下,认真地说,“如果我每一次遇到危机,都只能靠裴氏集团的名头来吓退敌人,那Phoenix就算做大了,也是个空壳子,别人敬畏的是你,不是我。”
裴佔听完,冷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叫资本运作吗?借势就是最大的能力,陆景珩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你?因为他看准了你刚起步,根基不稳,你不借助外力,单打独斗,早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裴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所谓的独立,在我看来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的观念再次发生碰撞,林清宜知道说服不了他,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季渊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