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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是周天早上离开的,临走前不忘准备好早餐,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陈淅挑食很严重,大概是小时候被奶奶惯的,不爱吃的东西看都不带多看一眼。
起床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冰箱上贴着他留下的字条,字迹很漂亮,干净利落,像极了他这个人。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藏在书桌抽屉的方盒,里面全是他这几年留下的字条。
屋外雨转天晴,她推开窗户,放任金灿灿的阳光铺满整间房子。
陈淅不爱晴天,但是她有很多关于晴天的美好回忆。
依稀记得在她读初一时,因为长得漂亮被坏学生欺负,几个女生把她堵在厕所狠狠揍了一顿。
她性子孤傲,死活不肯服软,最后带着一身伤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当时奶奶在住院,家里只有谢烬一人。
谢烬做好饭喊她出来吃,她说不饿,他察觉到不对劲,硬闯进去,看她坐在地上屈膝抱住自己,脸上和身上全是伤,眼眶湿漉漉的,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一瞬间,谢烬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冷着脸帮她处理伤口,她咬唇抑制哭腔,上药时身体不住地颤抖。
谢烬不是一个易怒的人,那是陈淅第一次见他发火。
她记得那天是明媚的大晴天,阳光如今天这般美好,他以家长的身份带着她找到她的班主任,要求涉事的学生必须公开道歉并赔偿。
陈淅站在他的身后,刺目的光芒照亮他宽阔的后背,宛如高山一样坚不可摧。
班主任不愿把事情闹大,只想息事宁人,谢烬带着杨磊和周妄在校门口堵住校长的车,最后坏学生被全校通报批评,家里也赔付了医药费。
后来谢烬问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轻轻地说,“奶奶还在住院,你一边上课一边照顾奶奶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谢烬听完什么也没说,僵硬的抬手摸她的头,视线别开,泛起浅浅湿气。
那一年他们真的很难。
奶奶没过多久便在医院病逝,留给兄妹俩几十万的欠债,其实这些全是亲朋好友借给奶奶治病用的,哪怕不还也没人追着他们讨债。
奶奶一生温和亲切,街坊邻居对她评价很高,谢烬不愿在她离世后被外人说三道四。
他认为不管是钱还是情都不该有任何亏欠,所以宁可牺牲自己也要稳住这个家,让陈淅可以心无旁骛的继续念书。
陈淅问他,“你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他斩钉截铁的回:“这是我作为哥哥应该做的。”
……
自谢烬离开后,陈淅又恢复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学校就是家。
周一放学,她在学校门口见到上次堵她的几个小黄毛,先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鼻青脸肿的模样颇有喜感,看得出来是遭受不小的暴击。
“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我们是来道歉的。”为首的黄毛顶着一对被锤肿的熊猫眼低声下气的示好,“之前不知道你是谢烬的妹妹,多有冒犯,你千万别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陈淅始终冷眼相待,像是在看一群傻子表演。
也不知谢烬下手究竟有多狠,成功把他们训得服服帖帖,哪怕骑着破烂摩托车离开,也是一步三回头的微笑致歉。
陈淅觉得好笑的同时心头乍暖,只要和她有关的事,谢烬永远放在心上,尽其所能地帮她解决所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