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仔细回想周妄的话,缓缓点头,“好像是,反正她在公司挺有话语权,你说烬哥要是和她好上,以后接手这么大的物流公司,岂不是一步登天?”
她手上动作一顿,心也跟着持续冷却,那种强烈的不安感迅速蔓延全身,灵魂仿佛和肉体分离,双眸空洞无神,往后一言不发。
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饭后,离开前她才回了一点神,礼貌地向他们道别。
大美察觉到她不对劲,倚在门框上盯着她孤单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杨磊,“你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我没有啊。”
杨磊困惑挠头,回忆刚才的对话内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分析不出来,只能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大美听,大美两眼一翻,手里的抹布径直扔向他。
“你个猪脑子。”她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我说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感情上的事蠢得跟木头一样?”
“我没谈过恋爱,我哪知道这些。”
杨磊也很委屈,越说越悲凉,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我虽然人丑但是很温暖,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
隔日是周天,陈淅今晚不打算睡觉,灌了一杯苦涩的黑咖啡,准备通宵刷题。
临近11点,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响了,她知道是谁,不想接,戴上耳机继续做题。
人在心神不宁时,做什么都不在状态,她强迫自己专心,可是飘忽不定的心还是被振动声影响,最终她败下阵,拿出手机按下接听,不耐烦地开口:“干嘛?”
“你怎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
她的语气过于生硬,有点赌气的味道,谢烬对她很了解,嗓音逐渐放软,低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谢烬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话里难掩心疼,“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我…”
“我说了我没事,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话赶话的说出口,她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发火,可是她没有办法忽略他身边有其他人的事实,她摸不透他的心,更害怕他会离开自己。
“我今天很累,我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的瞬间,陈淅用力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自己幼稚且不懂事,谢烬为她牺牲这么多,她明明知道他有多辛苦,还是会把糟蹋的情绪一股脑全扔给他。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又没有勇气向他道歉。
她把手机藏进抽屉,眼不见为净,强行用这种方式切断内心的躁动,逼迫自己回归平静。
……
书桌上的青蛙闹钟指向凌晨2点半。
她又做完一张卷子,放下笔,抬头望着窗外沁凉的夜色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