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得太早,教堂里还没有什么人。
但是大门却已经敞开了。
几个身穿红袍的信徒正垂首认真地打扫着教堂内部的地面,对雪诺的到来显得漠不关心。
雪诺和凯一起走入这座装饰华丽的教堂之中,鞋底在过分光洁的地面上擦出细微的咯吱声。
等等,这应该是个旅游景点。
他记得自由港的旅游宣传手册上将这座猩红大教堂作为来自由港不得不看的目的地之一。
——说起来怎么会有人想要来自由港旅游啊?
雪诺凝视着面前的灯座。
那燃烧摇曳的灯座是用上千个被染成血红的颅骨堆砌而成。
这些颅骨的物种、年龄和性别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看起来都死得极为痛苦。
他们大张开的嘴中被摆放着一支支蜡烛,血红色的蜡油像是鲜血般顺着嘴角流下来。
颅骨堆砌成了小山,死亡在这里成了一种任人观赏的景象。
这样残酷的景象之中不能不说包含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但极为震撼的美。
“您一定是来忏悔的。”
一个红衣神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拉住了雪诺的手臂,声音温和坚定地开口。
“我吗?”
雪诺挑了挑眉。
“是的,您一定是来忏悔的。”
神甫重复了一遍。
他有着一双散发着光芒的、狂信徒般的眸子。
“跟我来吧,您应该到忏悔室去。”
【母亲?】
凯微微有些不安。
“好。”
雪诺给了凯一个眼神,安抚了一下情绪,让他在原地等待。
既然都来到了这里,那便索性一次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最坏的后果也无非是损失一具分身而已。
他跟在那位虔诚神甫的身后进入了教堂壁画后的通道。
这里的骨骼更密集,动作也更为癫狂。
血红色的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上怪异的影子,当他们经过的气流扰乱了火焰,这些已死的影子便在墙上摇曳着复活。
用骨骼来作为家具似乎是这个教派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