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宴:“?”
时青宴面色难看,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时尧,池枝圆是你的母亲,不要毁了这个家。”
时尧懒洋洋地掀起眸,看时青宴像看傻子:“父亲不是说自己快醒了吗。如果没有提前备好套,父亲醒后没多久妈妈就会怀上三胎,父亲很重。欲。”
“……”
“套有没有超厚款?不要买超薄。”
“那只能去定制了。”
两兄弟一搭没一搭地聊,走到池枝圆的卧室门前,发现放在地面的粥和鸡蛋不见了。
看来已经被池枝圆端进去吃了。
妈妈果然脾气很好,生气不会超过一天,现在已经肯接受他们的投喂,再顺顺毛就会呼噜呼噜地黏向他们,像小猫。
时青宴轻轻推开门,卧室内很安静,池枝圆应该睡着了。
他和时尧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床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如同白纸,连安静躺着的父亲都消失了。
时青宴怔住,慌忙打开灯,发现不止是床上,挂在床边的衣服都扫荡一空,行李包不见踪影。
妈妈逃跑了。
……
深夜,天空下起小雨,雨混着污水淌过街头巷尾,地面泥泞一片,汽车驶过溅起乌黑泥点。
池枝圆撑着黑伞,气喘吁吁地走在街头,雨水沾湿了刘海,顺着脸颊滑落,凝聚在尖瘦的下巴。
他推着轮椅,轮椅上是池书珩。
池书珩依旧没醒,被他用束缚带固定在轮椅上,头颅因为颠簸歪向一边,俊美的脸很安静。
直觉告诉池枝圆,不能再在那个家待下去了。
之前触手怪总是把他提到天空上,油手油脚地摸他,已经够让他吓一跳。
好再触手怪出现的不是很频繁。
但它的两个儿子,竟然伪装成人类一直盘踞在他身边,他一直没发现,还把它们当成家人,很恐怖了,一不留神就会被同化或者吃掉。
被欺骗的池枝圆又气又恼。
他自己逃跑,得带池书珩走,不能让池书珩一个植物人留在那里。
他现在只剩下池书珩一个亲人了。
轮椅是电动的,推着不费力,但池枝圆身体弱,推久了很累。
他们能去哪里呢?无处可去。
雨越下越大,暴雨倾盆而下。此时正是凌晨两点,街头行人越来越少。
池枝圆很害怕,走了半公里后,终于看见一个老旧的小旅馆。
他推着池书珩走进去。
“老板,多少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