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不笨,知道夫妻要做什么,要把东西放进他肚子里,而他见过池书珩的东西有多恐怖,像擀面杖。
他很脆弱的,才不像池书珩那般皮糙肉厚,肚子撑坏了他会死掉的。
他当时还很幸庆他不是池书珩恋人,并为池书珩未来的老婆心疼。
现在好了!要受罪的成了他!
池枝圆心情复杂,雪白的手指无措地纠着,浓郁长睫垂落,掩住闷闷不乐的双眸。
他们都有两个孩子了,孩子像枷锁一样把他们死死系住,斩断筋连着骨,他再也逃不开池书珩了……
他小心翼翼抬起眼,去看土坑里的男人。
池书珩没醒,依旧静静躺着,安静到诡异。
池枝圆鸭子坐地向前爬,用手指去探池书珩的鼻息。
没有呼吸!
池书珩死了!
这么一看,池书珩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确实很像尸体,双手凉冰冰,散着寒气。
怎么回事啊……
池枝圆思绪乱糟糟,按理来说,池书珩应该在庄园里做好饭等他,怎么会出现荒无人烟的宇宙深处呢?还被埋在了地底下。
“爸爸,你不要死掉……”池枝圆慌乱无措地去摇晃池书珩的肩膀,眼角泛红,细弱的声音发抖。
他不想和池书珩当夫妻,但也不至于要对方死的程度。
他可不想守寡,单身寡夫在社会上很受歧视,他一个人更养不活两个孩子。
池枝圆全然不知有人出现他身后,漆黑阴影将他覆盖。
倏然间,宽大的手掌紧扣住他纤细腰肢,他落入一个温暖灼热的怀抱,渗着薄荷味的熟悉气息从头顶洒落。
“爸爸在。”声音低哑而温柔,像春天刚融化的冻土。
“我还活着。”池书珩将鼻尖埋进他发间轻嗅,野狗般贪婪地汲取妻子的香气。
“你看见的是我人类的躯体,以前我和原始污染源做斗争时,我的人类身躯死在了这里……”他静静地解释。
原始污染源没有智慧和人形,是庞大而恐怖的混沌怪物。
池书珩的人类之躯确实打不过污染源,死了。
在尸体上长出的是新的池书珩,像夏蝉蜕壳,刚长出的男人连人形都没有,是透明晶莹的肉,粘腻潮湿地在大地上爬,像新生的幼蝉。
最后肉才慢慢成型,长出池枝圆喜欢的宽大手掌,池枝圆年幼时很喜欢埋的胸肌,能给小枝圆当滑滑梯的修长双腿……
池书珩的人类灵魂和身躯真正死去了,一同死去的还有他作为人类的善良,和那些想要拯救世界的少年梦想。
新生的是污染源池书珩,恶劣、卑鄙,善于隐瞒伪装。
一直用养父身份诱。哄池枝圆,单纯懵懂的池枝圆喊了他很久“爸爸”。
殊不知“爸爸”早就睡过他,让他年纪小小便已为人母,熟透的果实早已被男人吃在嘴里嚼烂。
池枝圆这下发现了池书珩的真面目。
无措、慌乱、还有难以启齿的害羞,争先恐后地涌上他心头,把他小小的心腔挤出裂痕。
他推搡了一把男人,颤抖尾音,可怜兮兮地喊着。
“我不要和你当夫妻!我没有和你生过孩子!我不是你老婆!”
池枝圆嘴笨,只能说着这些不存在的事来为自己的“纯洁”辩解,他才没有生养父的孩子,这太不要脸了。
“圆圆……”
池书珩攥住少年纤瘦的胳膊,粗糙掌心抚过对方后脑,想借此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