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怎么来了?”池枝圆愣住。
他想起脖子上还有池书珩嘬下的吻痕,鲜红草莓印在雪白脖颈上很显眼。
他生怕被老人看见,连忙捂住脖子,但小动作一眼能让人猜出他在掩藏什么。
古鹏海不见多怪,掂了掂手里池枝圆喜欢吃的草莓和樱桃,说:“你们要回国了,我来送送你们。”
“好,爷爷快进来坐,不过我们还在收拾行李,您得等等。”
池枝圆把古鹏海搀扶进屋,把人安顿再沙发上,倒了杯茶。
池书珩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只剩下他的。
行李箱摊放在卧室里,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有他在山脚小镇下买的木雕,刻着他和池书珩的名字,有池书珩给他织的毛巾和手套,小章鱼玩偶和章鱼项链。
池书珩的皮夹里总有一张他中学时的照片,被指尖摩挲到发黄。
而他的行李箱也放了池书珩的照片。他这方面和池书珩很像,有其父必有其子。
照片里的池书珩二十岁,风华正茂,英俊挺拔得像棵玉立松树,下巴没有长出胡茬。
同龄人还在读大学的年纪,他就已经当上奶爸,抱着一个嘬奶嘴的小团子。
这点池枝圆自认自己比池书珩优秀,同样二十岁,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为爸爸开枝散叶,存续香火。
池书珩没白养他这个儿子。
池枝圆怕照片折皱了,和软绵绵的小背心包在一起,哺乳期胸垫满是奶香,刚好对准池书珩的脸。
古鹏海坐在沙发上,看见房间里的少年在忙活着收行李。
池枝圆如果喜欢一个人,爱意是隐藏不住的。
古鹏海看见少年的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泛红,嘴角勾起,哼着小曲,就知道他在收拾池书珩相关的东西。
明明在他记忆中还是孩子的圆圆,一眨眼就怀了孕,要和喜欢的人奔赴婚姻。
池书珩也破天荒地要有家庭了。
古鹏海感叹着,突然觉得上颚很痒,他下意识张开嘴,——一条虫子从嘴里掉出来。
虫子吸饱了血肉,身躯膨胀扭曲到吓人,呈泡发似的惨白,像巨人观尸体,一节节虫体撑胀到极致。
它掉到地面,闻到古鹏海带来的水果香气,无数条触肢蠕动起来,往茶几处爬去。
仔细一看,那肥白的小触肢竟和人腿一模一样,长着五根小指头,爬得飞快。
口器张张合合,而环形状虫嘴之下,还有一张口器,挂满腥臭的黏液。
古鹏海怕虫子吃了他带给圆圆的水果,在虫子快攀上桌腿,用鞋子一踩。
“噗!”肉体压扁破碎的闷响。
鞋尖一连碾了好几下。明明虫子是软体动物,却发出骨骼破碎的嘎吱声。
古鹏海抬起鞋子,虫子已经血肉模糊一滩,明明虫是软体动物,血肉里却嵌满惨白的骨骼碎片,有肋骨、头骨、腿骨,和人的一模一样。
古鹏海怕吓到池枝圆,连忙用纸巾把虫子包起来,将血迹擦拭干净,包了好几层再丢进垃圾桶。
他抿一口热茶,但嘴巴张合间,他的舌头胀成手掌这么大,呈诡异的猩红色,舌面不断凸起凹下,似乎舌头里长满虫子,推动这条舌在动。
几分钟过去,池枝圆拖着行李箱出来:“爷爷,我收好行李了。”
池书珩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惊讶古鹏海也来了。
“老师,您的家那么远,特地来送我们,真是有心了。”
古鹏海笑吟吟道:“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