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声的话就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拍在脸上,元宁感到脸皮一阵青白交错,耳根也隐隐发烫。
不想让燕兰章误会。
什么叫不想让他误会。
“所以……”元宁声音有些发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所以,你已经向他妥协了,是吗。”
“不是妥协。”
梁文声神色未动,反倒让他说出口的话更加坚定。
“呵。”元宁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透着压抑不住的讽刺。
出卧室前精心戴上的面具,在元宁脸上一点一点裂开。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用温顺、柔和的笑意去面对所有人,也以为自己能一直装下去。
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装不了了。
他身体前倾,摆出一个近乎逼问的姿态:“你的意思是——”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发紧:“你爱上他了?爱上燕兰章了?”
梁文声顿了顿,沉默片刻。
爱。
这个字太过沉重,定义太深,他无法轻易回答。
但梁文声这片刻的沉默落在元宁眼里,却和承认没有任何分别。
元宁再次向前挪动,几乎坐到了沙发的边缘,盯着梁文声:“你说过,你不可能爱上燕兰章。你说,你会想办法解除你们的婚约。这才多久?”他口不择言,“你就也像那些Alpha一样,最后还是把持不住了吗?”
“元宁。”梁文声拧眉,“你冷静一点。”
可这一声非但没有让元宁冷静,反而彻底点燃了元宁。
“冷静?”元宁冷笑,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够陪你度过几次易感期,上了几次床,你就动摇了?如果只是这样……”
他顿了顿:“我也可以!”
“够了。”梁文声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元宁,注意你的措辞。”
梁文声看着他,目光寒芒:“燕兰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签过协议,办过订婚宴,婚姻关系至今仍然有效。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如何,将来如何。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评价的。”
元宁顿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
梁文声却没有停,冷冷地继续说道:“还有,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说他。更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他。”
最后一句落下,客厅彻底安静。
元宁张了张嘴,想要充耳不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似的,低下头:“明明那六年都没事的,明明那六年,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那是以前。以前是我没有看清。”梁文声一句话,便将过去全部否定。
还看着他,像是故意要刺激他一样,说:“我记得,上次你还祝福过我们。”
元宁又笑了,这次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对他没有感情!我以为……只要等待,我和你就还有机会……”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梁文声看着他,语气里是没有特殊感情的漠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元宁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呵,现在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成了那个碍事的人。所以我要搬走,免得燕兰章看见我心烦。这就是对待朋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