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烦接触不到商容怎么攻略,没想到商容会主动送上门来。
现在,时运都不需要像系统确认,即使系统已经在倒吸凉气,时运也决定用直白的攻略让系统长长见识,也决定不管商容说什么,她都要狠狠打商容一顿。
血腥味弥漫在他的唇齿间。
商容被打得侧着头,这种疼痛让他有些怀念了,他从中想起了熟悉的过去,当时他精气神消退得厉害,死亡与痛苦侵染着他,早早漫步到了生命尽头。
当人们需要让自己对疼痛麻木时,这种麻木总不可避免地波及全部感觉或情绪。
他没有什么要活下去的执念。
但时运救了他。
瞳孔涣散又聚焦,时运为了打他,手心没有继续压着他的肩膀,商容索性没有继续靠在墙上,身体往前倾。
他盯着她。
商容侧了下脸,露出泛红的面颊,“继续打吗?还是想捅我一刀,你怎么才能消气呢?”
他这幅模样,就像是时运可以发泄所有情绪。
“我没有恢复和再生类的能力,治疗的药对我也没用。我很容易死,所以不用担心我不疼,或者恢复得快。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商容饶有趣味地建议,“时运,你可以杀了我或者让我半死不活度过一辈子呢。”
时运觉得好笑。
她都要以为自己被挑衅了,问,“商容,你以为我不敢?”
商容歪头,“你要做吗?”
但是他死了。
时运怎么能活着?
商容并没有控制别人的爱好。
但人类根本不存在自由意志可言。
不管是动物,物品,还是人类,把它摆在那个位置,就只有那一种表现。
国家与商业的运转都可以规划操控,像齿轮一样精密,而齿轮的尘埃必将随着齿轮运作,没有丝毫人格可言。
师启是独裁垄断的寡头,他想进军一个行业,不会容忍别家公司的生存。曲仟也简单易懂,从他看到曲仟第一眼,他就知道曲仟会那么做。
人与人的交往纤毫毕现。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一想到他们拿着被塑造的被支配相似的雷同的思想在沟通,商容就觉得索然无味。
但是时运是个例外。
他依稀记得刚见面的时运,脆弱的,易碎的,动人的,可以轻而易举造成污染的,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抹掉她的意识,污染她的内在,控制她的一切。
就算他不去做,也应该有别人去做。
这样的时运,健健康康站在他面前,显然没有站在自己该有的位置。
商容最终还是笑起来了。
“想杀我就杀了吧,毕竟我本来也活不过今晚。”
“这栋楼里,本来全是师启的人。我晚走一步,已经离不开了。时运,我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的哦。”
商容慢慢地说,“因为师启知道你和阿仟在一起,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情。”
疼痛让他的声音显得更纤微无害,像痛苦本身一样顽固而恶意深重。
“阿仟还蛮好揣摩的,他喜欢你,又想报复我,所以会做这种事。你看起来也挺喜欢阿仟长相,而且阿仟很便宜廉价,和他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而师启也知道我喜欢你。
他知道你一定会来,知道我一定会留下看着你和阿仟的动向。知道一定能困住我杀了我。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因为你而死,这么一看还挺浪漫。”
商容觉得很有趣,他已经很久没碰过这么有趣,以至于快乐的事情了,“你还不走吗?时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