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报复什么呢?
温度不断升高。
时运掐着他的脖子缓缓松下,曲仟靠在墙上不停在喘,气息从喉道里滚落而出。
曲仟其实知道,他们在乎什么。
他把上半身的衣服全脱了,肩宽腰窄的身材,满是伤口。身体摩擦着时运身上的粗糙布料,本能地痉挛着。极端痛苦下,人反而会感到兴奋,削弱了对人类社会的感知,仿佛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自己。
一队的人大都由衷喜欢通过欺凌虐待、来管教控制掌控。
其中,脱衣服能打击被捕者的自尊心,感到难为情和胆怯,受到挫折,很多时候,是刑罚前的预备时刻。
曲仟按住她的肩膀,在时运惊疑不定的视线中,他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上她脖颈,感受着她的颤栗,叼住她的嘴唇舔舐、吮吸。
那天晚上,傍晚的蓝调时刻中,雾的香味混上了碾碎花瓣的质感,裹在温凉的夜风中显得轻快明亮起来。这就是亲吻上去的触感。
舌尖骤然传来疼痛。
时运咬住了他。
在时运冷淡的注视下。
曲仟咳了点血,笑了起来,“我是不是比他们好接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一直是这样,和你没有其它关系,你不需要珍惜我,能从我身上获得的也只有这些,要不要试一试我?”
曲仟跪了下去。
尚且疼痛的舌尖去舔她的衣料,用唇齿去找她的腰带拉链。
时运想拽他起来。
但曲仟光着上半身,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他身体线条的起伏像有柔腻的暧昧不清的光。
时运好绝望。
时运拽住曲仟的头发,想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但头皮传来的疼痛让曲仟更用力地埋在她的衣摆。
他的确找到了位置。
在用舌头舔舐着拉链,用牙齿咬住拉下来——
时运都不知道要不要拽他头发了,这样真的好奇怪。
吱——
光线渗了进来。
有人推开了门。
时运不知道自己该尴尬,还是该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者是好事被打断的不满。
她侧头看过去。
时运愣了下。
受害者倚在门框,轻微歪了下头。
灯光勾勒出他的身影,站姿修长。像一道冷淡的剪影,他平静地打量现场,“啊,时运,你也在这里啊。”
时运的火气瞬间就起来了。受害者竟然能像是蟑螂一样到处都是。
受害者慢慢地开口,“阿仟现在是我的部下呢。不过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也无所谓。阿仟很听话,还蛮好用的。”
时运骤然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受害者还装上瘾了,曲仟怎么就成了他的部下?曲仟他明明——
受害者眼睛灰蓝,凝视过来的视线像沼泽上若有若无的风,谈不上任何情绪。
时运盯着他,声音冷下来,“是你。”
商容颔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