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不是傻子,不可能感受不到从他回来,林思榆就一直有在刻意回避他。
也许是因为始终没有很相信,林知意是出于喜欢,而非成全她才和宋棠之结婚,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知意总是没办法搞清楚林思榆到底在想什么。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应该是刘胜平回来了,被分割的一块块的阳光在林知意脸上铺出明暗相接的线,他抬着头,听逆光俯瞰向自己的林思榆说:“喜欢。”
林知意总算笑了,又变得叽叽喳喳,说宋棠之对他如何好,为了他上学方便在他学校附近买了房子,陪他跳伞,再忙也会抽空回他的微信。
林思榆唇角弯出微微的弧度,帮他理了理不知道又怎么弄得乱七八糟,炸了毛的猫似的头发:“别太贪玩了。”
林知意自认为已经收敛很多。
从他搬去宋棠之新买的房子,宋棠之每天上班都会将他捎上,这阵子,林知意哪天不是起早贪黑上下课。
老实得都不像他了。
“你不知道。”林知意抱怨:“棠之哥每天让我喝一杯牛奶,早上七点半不到就叫我起床吃早饭,我已经连续上了好几天早八,够乖了。”
“那你就安生点。”林思榆没有刻意给他挑之前定做的西服衬衫,拿了件比较适合见长辈,林知意平时也会穿的日常装:“老是补考丢不丢人。”
看来林思榆还不知道他有两门要重修。林知意嘴巴一抿,不做声了。
林宏早上去了公司,一会儿直接去餐厅。刘胜平来接他,路上问了他两句,搬出去住不住得惯。
“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在哪不是住。林知意说:“就是小了点。”
那边的房子是一梯两户,宋棠之将另外一间也买下来打通,虽然没有家里大,也不如宋棠之在市区的平层,但将就将就两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林知意又不是永远不毕业。
他一只手扒着驾驶座的座椅,话匣子一开,嘴巴叭叭叭,将刚刚对林思榆说的话又在刘胜平耳边念了一遍。
“那不正好。”刘胜平看着路:“治治你的坏毛病。”又不放心地叮嘱:“一会儿见了人嘴巴甜一点。”
“我还不够甜吗?”林知意嘟囔:“我都甜齁了。”
“你是烦齁了。”刘胜平让他收收那股烦人劲:“既然结婚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想着玩了。”
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入土了。林知意不爱听:“那想什么?”
“总之你懂事一点。”既然结婚了,那就免不了要和对方的家人相处。也是因为了解,知道林知意是个什么性子,刘胜平才觉得这事不妥。
“那怎么不让宋棠之懂事一点。”
“那是他爸妈该说的话。”
林知意又改口,说他知道了。
虽然歪理一套套的,但除了他老子,林知意其实很少会跟谁犟。
不用讲什么大道理,通常说他两句,林知意基本都会听,别管保持多久,有没有阳奉阴违,反正态度是好的。
一张嘴惯会哄人。
但重修到底不同于补考,刘胜平今天早上还是把这事告诉了林宏,下车前给林知意提了个醒。
林知意没放心上。
这么多人呢,林宏难道还能打他。
宋棠之的父母到了有一会儿。
林知意被服务员带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个长相冷清的女人和餐厅经理。
林宏这时还没有到,似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好在宋棠之的父亲宋海平和他素有来往,互相不计较这个。
对他这个不同于世俗意义下的“儿媳”也没有露出林知意想象中不喜的态度,见他一进来就张望,祝仪微微笑道:“棠之出去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