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那么喜欢给人做媒,不如去开个媒人铺子,保准生意兴隆,满京城的单身汉都去找她说亲。”
谢知微又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裴定澜:“……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谢知微捂着嘴,“一点都不好笑。”
裴定澜哼了一声,可见他对太后有一肚子的怨气。
谢知微想了想,走过去把门关上,又把窗户掩了半扇:“你这些话在外边说说也就罢了,回了京城可别到处嚷嚷。”
“我又不傻。”裴定澜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回京之后我肯定不这么说了。”
谢知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回了京城我就直接去清思殿,当面跟太后说。”
谢知微:“……”他那口气还是松早了。
想想也是,萧长乐就是个会去太后面前给太后甩脸色的主儿,裴定澜可是萧长乐亲生的,母子二人性格上肯定会很像。
“裴定澜。”谢知微在裴定澜对面坐下,眨着眼看他,“我们迟早都是要回京城的,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裴定澜沉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上,火苗跳了跳,在他眼底映出一小片摇晃的光。
“你问为什么?”裴定澜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像方才那样理直气壮,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回了京城,你住谢府,我住长公主府,你白天去御史台,我去东宫看大门,想见一面还得走上许久。”
谢知微万万没想到裴定澜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你我在京城时也可以天天见面的。”谢知微斟酌着说。
“那不一样。”裴定澜抬起头,烛火映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认真得不像话,“在京城见面,距离是那么远。”
“可在这里。”裴定澜伸手在两人之间虚虚画了个圈,“我们很近。”
谢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屋外的蝉叫了一声又歇了,像是也觉得这气氛不好意思再吵。
“所以你是怕回了京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谢知微顿了顿,找不出合适的词。
“自在。”裴定澜替他说了,“随时随地都跟你在一起,自在。”
裴定澜说出口也太流畅了,这让谢知微的浑身上下都烫了起来。
“那回了京城,我们多多见面。”谢知微垂下眼,手掌扇着风,“我又不会不见你。”
裴定澜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谢知微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就撑在了他身侧的桌面上,裴定澜俯下身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谢知微。”裴定澜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三个字宛转得像有山路十八弯。
裴定澜说:“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不是隔三差五吃顿饭那种待在一起,是像现在这样,你在我眼前,我想看你的时候就能看见你。”
谢知微整个人怔住,他不知自己该如何给出反应。
“你说的这话……”谢知微弱弱说道,“传出去,满京城的人都要以为咱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裴定澜弯了弯嘴角,却没有退开:“那就让他们以为。”
谢知微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天尊啊,没说他的心脏里还有一头鹿住着。
“只要你愿意,可以见人,可以不见人。”
作者有话说:
不要担心,小裴自会登堂入室